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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娘是要山楂糕吃吗？”阿圆笑呵呵地问。小娘说过，山楂糕助消化，想来是看大家朝吃多了，要这个助一助。

谁想那车刚过去，却又停了下来，从车里走一个熟人，林少尹。

“山楂糕有什么好吃？”沈韶光一副拜了官授了印的得意，“给你们冰糖葫芦尝尝。”

听名字就是好吃的小，阿圆期待起来。

然后就是屋内五人各自吃糖葫芦儿的诡异时间。

有丝山药的底，沈韶光熬糖工夫不差。试一试，糖好了，拿糖葫芦在锅里一下，摔在旁边抹了油的大平底盘上，漂亮的糖刺儿就来了，阿圆过来帮忙在简单绑就的草把上。

过了一小会儿，店里老板娘和伙计们便都吃上了这冰糖葫芦儿，就连于三都忍不住来了一串儿，小娘在这些俏吃上着实有天赋。

菜贩赶忙赔笑：“这个包在小老儿上。”

“林郎君——这是门赏雪去了？果真雅人啊。”沈韶光笑着打招呼。

适才回来，似有所地撩开帘，恰看见一利落胡服，盘潇洒胡髻，却稽地举着串红果的沈小娘。

天寒地冻的时候，有人骑着自行车，后面绑着草把，“糖墩儿——”

“要不也来糖葫芦吃着，慢慢想？”此一问纯是使促狭，报他刚才那句“不及”之仇。

打破这诡异气氛的是两个小娘，从那青绸伞上看，便是沈韶光刚才在外面看见那两位。

关于这东西的名字，离着不很远的京城就叫“冰糖葫芦儿”，另一个同学则说她家乡这个叫“糖球儿”，不叫什么，大家提起来都一嘴的。

“好。”

沈韶光让他们自去忙切菜切和面准备午餐，自己却偷得浮生半日闲地拿刀儿剔、豆沙馅儿、穿竹签地起了冰糖葫芦。

“……”这是反讽，还是玩笑，还是反讽式的玩笑？沈韶光看着林晏的后脑勺，没想到那般正经的林少尹竟然还会这样说话……

今天没上朝？沈韶光算一算，哦，休沐的日。这样的天气还门了？

于三三两吃完，领着还想再摸一的阿昌回了厨房间，阿圆又了一，也去了厨房，沈韶光到底是老板娘，比他们掌得住，在柜台后，接着吃她那半串儿糖葫芦儿。

沈韶光举着糖葫芦儿，站在门前边吃边赏景儿，雪茫茫，白墙黛瓦，行人车，还有两个举着伞的小娘，多像一副古画卷，或者传奇故事。

“……”沈韶光顿一下，，笑，“郎君稍候。”

红艳艳，冰亮亮，好看得很。莫说阿圆和阿昌，便是于三也扭过来看。

，提着一筐菘菜萝卜回厨房。 [page]

如果火候欠了，则粘牙；如果过了，那更要命，发苦。

冰糖葫芦好不好吃，关键在熬糖的火候上，小火慢熬，等拿筷挑一下，能丝了，就是差不多了，如果不放心，挑一放在凉中冷却一下，一咬，嘎嘣脆，那就正好。

倒是林少尹，毕竟是经科考、站朝堂的大官，吃得又自然，又优雅，似无半儿尴尬。

“不及沈小娘。”林晏微笑着回一句，目光转过她手里的糖葫芦儿。

沈韶光回以客气殷勤的笑。

林晏抬看沈韶光。

沈韶光吩咐阿圆：“先拿到屋檐下凉一凉，避着些风雪，等这糖凉了才好吃呢。”

这样的雨雪天气，又刚从愁云惨淡的病人床榻前离开，突然看见这悠然安乐甚至有些活泼的场景，林晏皱了一路的眉终于松开，嘴角也微微翘起，这沈小娘啊，是真会找乐……

被怀疑妇嘴里夺儿的沈韶光买了这果，嘴里哼着小调倒在温盆里洗净，这果真不错，当时放窖里时应该是挑过的，一个个又大又饱满，还没有虫窟窿。

“我们午餐还没来，不过可以现给郎君下馎饦。”沈韶光把还没吃完的半串儿糖葫芦先放一边，来招呼这位不大好伺候的客人。

林晏晨间去探国监四门博士苏贞的病，老先生病来得急且重，下午去恐怕招人忌讳，若挪到下个休沐又怕等不到了，故而不顾风雪了门。

林晏有些沉。

不一会儿小草把就满了，足有二三十串。

那草把上满了一串串“糖墩儿”，有纯山楂的、有夹豆沙的、有山药的、山药豆的、橘苹果的，都裹着亮晶晶的透明糖儿，旁边还挂着糖刺儿。

阿圆如得了圣旨一般，捧着草把就去了。

糖葫芦儿大约在每个八九十年代生的孩心目中都占据着一席之地。在那个零还不五八门，零钱也不足够多的年代，夏天的雪糕，冬天的糖葫芦堪称零界的两大杠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