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着那个样写几篇关于桓七郎的传奇就是了嘛。”沈韶光实在没什么德底线，说起诬赖人的事来，一心理负担都没有，“比方说，桓七郎受了平康坊一位名的恩惠，名以为终有托，桓七郎却把她卖了。”这显然是想起来杜十娘的故事。

沈韶光抿抿嘴，这怎么还劝不好了呢？

那当然就需要我们给桓七塑造一下人设了，“若桓七郎是个风事满天飞，且飞得很不靠谱的人，你觉得还有人追究这一桩的真伪吗？”

“这个简单啊，女郎想来是看过传奇的吧？”

“此次京，能见这繁华，能认得小娘，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楚氏女郎看着沈韶光，角犹带着泪，微笑。

再看那几篇传奇，沈韶光笑起来，哎呦，楚小娘有悟……这写的，啧啧……

楚氏女郎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“再比方说，桓七郎遇见鬼仙狐女，风一度，却因此被败了运。情场得意，考场失意。”这是受《聊斋》启发。

沈韶光先看那信，是告别的。好，有家可回的人，回家是最好的。

是不能想办法……”

面授完这些机宜，沈韶光把非技术的也一并告诉她，西市哪里有刻印的，卖传奇的书铺在哪里，请人代卖怎么说之类的。

“他写什么不重要，关键是，只要大家不信就好。” [page]

林晏却觉得这生冷不吝的风格有些熟，尤其翻到后面那“女冠”一段，便不由得想起某沈姓女店主说的“养娘”来……

“再比如，桓七郎遇到……咳！”沈韶光咳嗽一声，“一些通采补之的女冠，被囚了起来，好不容易才逃脱，故而面发白……”这个故事来源显然是某些不大那么健康的明清笔记小说。

林晏走裴斐手里的传奇本，淡淡地：“你这会不为情所困了？”

楚氏女郎。

楚氏女郎面通红地看着沈韶光，半晌，突然笑了。

沈韶光只微笑，这见识，还是莫有的好。

楚氏女郎听是听懂了，却不知如何作。

沈韶光也笑起来。

裴斐笑着，“有意思！这约莫是得罪了同年？这届士有意思得很。我要好好会一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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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后世论坛爆料贴以字母代替人名的意义之一，光猜这是***吧，就能几十层。

这项黑人的活动，将楚氏女郎从失恋和自艾自怨的境地拯救了来，她从沈记离开的时候，神已经好多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沈韶光的节底线实在不大，原谅她吧。

“要是这个样：让人稍微想一想，这莫不是谁谁谁吗？越想越像！同时看见这传奇的人再争论争论，是耶非耶？人们总愿意相信自己猜到的事，而且这样看的人也才多。”

“各编的故事，最好还能与他本有些联系，比如家贫，比如面白……”

那边裴斐也一样发“啧啧”的声音，拿着传奇本给林晏看。

林晏皱皱眉，“这是说的那桓承？”

沈韶光拈起果盘里的一颗糖炒栗又扔回果盘里，“要隐藏一颗栗，如果不能吃了它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扔到栗堆里。别的栗又大又香，哪显得来这一个？”

或许楚氏女郎连跟桓七呼一个坊的空气都觉得难受，故而第二天就搬走了，又过了些日，让人给沈韶光送了几篇刻印好的传奇并一封信来。

楚氏女郎皱眉疑惑，旁人信不信，岂是我们能左右的？

听她说“面白”，楚氏女郎脸又红了一下，以后大概是没法面对“面白”这个词了。

楚氏女郎抬起，刚哭过的睛又红又亮，“还请小娘赐教。”

沈韶光又提醒她诬赖人的各窍门：“姓名要变化一下，但又不能变得太多。不变，让人一看，反而惹人怀疑；变得太多，猜不来，就失了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