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韶光跟他科普：“什么叫煮破了？这叫煮赚了！”又招呼阿圆、阿昌，“以后煮馄饨，‘破了’都叫‘赚了’。”

于三脸有些微的红，瞥一沈韶光，“小娘还是先琢磨自己吧。”

沈韶光觉得自己一中年妇女的恶趣味，不过算一算，两世加一起，可不已经人到中年了……

沈韶光拿刀把那只鸭大卸八块了，然后夹了一大块回自己的碗里，慢慢吃。

鱼是阿昌前日跑遍了西市才买到的，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，沈韶光把它成了经典的糖醋鱼。两次油炸，第一次炸熟，第二次炸酥，尾翘起，宛如要跃起的样。上面加熬得的糖醋，红亮亮的，漂亮至极。

吃了一会儿，才开始喝酒。

于三看着沈韶光，等她说祝酒词，便是阿圆和阿昌两个吃货也忍着，等小娘说话。

算了，不能想，沈韶光继续倒酒喝酒。虽然酒的度数低，但架不住喝的时间长，渐渐便有喝了。沈韶光说起了后世的幽默段，听阿圆唱了一段长安小调，又着于三和阿昌下去舞了一回。

于三翻个白儿，到底笑了。

沈韶光看看他们，“吃吧？等什么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1参照袁枚《随园单·蒸鸭》。

完骨，里面填上用糯米、腊、菌、笋丁、葱、姜拌的馅儿，把骨的用线绳扎好，外加汤，隔蒸两个时辰，有类似后代的八宝布袋。1

这个功夫菜，打吃过午饭，于三就上了，等沈韶光炒的时候，火候已经足够了。

沈韶光跟着一块笑，于三低着接着吃菜。

沈韶光到底说了两句祝酒词，“大家又大了一岁，希望我们明年能赚更多的钱，有人能脱单。”沈韶光笑眯眯地看一于三。

糖醋鱼是沈韶光的拿手菜，就如大家中的她一样，神，漂亮，带着“爷就这样儿”的拽劲儿。

沈韶光厚着脸：“你老，你先来。我不着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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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小伙，还不好意思了呢……

“什么是脱单？”阿圆先问。

忖度着时间，沈韶光脚下略有浮沉地去下饺。

阿圆笑眯眯地满饮了一杯，然后是阿昌，然后是沈韶光，然后是于三。

“说起这个，我想起一段笑话。说有店铺，为了图好彩，过年煮馄饨的时候特意煮破几个，且要喊了，‘赚了吗？’那边煮的人回答：‘赚了，赚了’。”

阿圆和阿昌哈哈大笑。

于三嫌弃她，“你别把馄饨都煮破了吧！”

“结果这一年煮馄饨的庖厨是个新来的，店主人问：‘煮赚了吗？’那庖厨喊：‘您放心，有我在，一个都赚不了！’”沈韶光学着笨厨，嗷嗷地喊。2

于三则用羹匙舀了一个狮，挖着吃。

2也是小时候不知从哪儿看的笑话。

阿圆和阿昌也笑起来，阿圆从善如地拿起筷，笑眯眯地朝自己前的翅膀夹去。

外面阿圆和阿昌笑得前仆后仰，于三也无奈地笑了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些炒豆腐、拌醋芹、炸鱼鲞、清炒菘菜、羊萝卜之类的，满满当当摆了拼起的两张案。

本朝习俗，年纪最小的先喝，此即所谓“小者得岁，先酒贺之，老者失岁，故后饮酒”。阿圆比阿昌稍微小一，所以阿圆先来。

“哦——”阿圆和阿昌都看于三。

于三在这个时候也算大龄男青年了，应该娶新妇了。可惜现在沈韶光自己还不安定，她琢磨着，等过一两年更安定些，便销了于三的契，让他接着当良民去。与店里的关系可以改成雇佣嘛。阿圆和阿昌还小，倒不着急。

单狗而不自知！沈韶光跟她解释这千年后的词语：“就是嫁娶成家。”

是沈记的经典招牌清汤狮。四个大圆摆在一起，取福禄寿喜之意。 [page]

阿昌则四面击，宛如饕餮。

沈记四人本来也不大分什么主仆，这会更是团团围坐。

这注定是一个会吃撑了的夜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