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杰便是“戏”粉，闲着没事便听几段，也所以才格外看不上人家的——无他，胃被养刁了。

客们，能讲这样幽默故事的人，都是好这一儿的，此时见自己的笑话被演来，颇自豪。有自恋的，问准了什么时候演，不断重复来看，不光自己看，还约着亲朋好友来看，沈记无端又创了一波收，圈了一波粉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1王海鸰《大校的女儿》，很多年前的书了。

沈韶光却又，“光戏到底单调，我们莫如与东市演百戏的、胡旋舞的这些签个契，让他们每旬来一两次，客人们的打赏他们自留，我们再额外付他们些钱。”

沈韶光创作不行，选择编撰的本事还是过关的，立意不正的、太黄暴的、涉及政事的等等全不取，只取那些“全家坐在一起吃饭都能看的”——毕竟，我们就是为了逗个乐。

沈韶光生些圆满来，笑得眯起。

沈韶光早便觉得“剧本”才是这表演的灵魂，就像菜品一样，不断新，才有生命力和引力。

依旧是韶光忙事业忙调戏的一章。

林晏忍不住笑了。

沈韶光下嘴，学着浪的声调，斜睨他：“是不是有‘悔教夫婿觅封侯’之啊？”

“那更好了！”

2当时这表演叫“戏”。

邵杰拊掌：“很是应该！我们这‘戏’在东西市可是独一份。全不似他们两个歌姬咿咿呀呀的，都没几个人听……”2

沈记的“段”确实新，却不是沈韶光脑大，擅原创，或者她记好，储备了几个g的笑话，而是她发动了人民群众。

然而不原创段，不知自己的幽默细胞匮乏，靠着前世看的《笑林广记》之类笑话书，也撑不了多少时候。沈韶光想起从前听说的聊斋先生以茶换故事的典故，便决定也加这么个互动——请客投稿，题目限定与吃饭相关，要求稽有趣，凡是投了的便赠应季糕一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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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新酒肆开业并老酒肆换季度菜单、迎新年等事，沈韶光确实比较忙，甚至偶尔还有外宿的时候。林晏也忙，空儿去探望她，她却又不在……

沈韶光以为他不会回答，他却笑着：“悔得很。”

沈韶光没提请平康坊的歌舞来，倒不是她清新脱俗三观正，而是请不起——有名的、漂亮的、弹唱好的，请一次，太贵；不那么好的，请来什么呢？

雅”，墙上是几幅或富贵华丽或悠远淡然的画，木地板上摆着大餐桌或小案，余者檀木榻、小香几、银泥屏风、蜀锦隐该有的都有，又盆中养着腊梅，炉中燃着熏香——在这儿吃饭，一碗面条上千钱，你都不好意思说贵！

这一举措已在沈记四家老店实行，果然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，收集上来不少有趣的段。沈韶光便把这些段编纂改造在一起，除了吝啬贪吃客张二郎系列以外，又加了读书人们喜的雅谑系列、略有些香艳的闺阁系列、大众喜闻乐见的痴愚系列，故事大多与吃有关。

站在二楼围栏边儿，看着云来的客，听着许四郎那经典的开场《报菜名》，沈韶光问专门来捧场的林晏：“是不是觉得还不赖？”

“不是不赖，是甚好，”林晏笑，“特别好。”

给“贵人”们设置的雅间用心，给大众客的“娱乐”，也不糊。沈韶光与邵杰商量，在一楼大堂开一块地方来，砌成舞台，自家的张二郎等可以在这表演《报菜名》和《扶墙沈记》。

邵杰又：“那日我跟随家祖父去赴行首周家的宴席，席间便有‘戏’，听说那两个杂戏人从前在王府里伺候过呢，我看也不过尔尔，关键是——段太老。”邵杰嫌弃地撇撇嘴。“段”这个词显然是从沈韶光那里学的。

“也不枉我在你那里虚等喝的那些茶。”

像这戏剧小品形式的席间表演，在此时不是没有，只是大多都在权贵豪富之家的宴会上，而东西市的酒肆，有些会请平康歌姬来弹唱揽客，邵杰说的便是这个。 [page]

了腊月，东市沈记酒肆开业了。

沈韶光扭看他，林晏角翘起，神中带着三分调笑，两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