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了一下赵王儿的名字，突然发现与李相的名字谐音。

想到沈韶光，林晏微笑一下，然后正从袖中取对在酒肆捉住的诸犯初步突审的条陈。时间短，又都是死士，所得结果有限，还是得让刑和大理寺的人去慢慢磨。 [page]

林晏同时递上的还有自己使人潜去北都及所谓“大德清妙辅元真人”故乡魏州及师门查探的情况。

“非为吴王，而是为了臣的岳父沈公。”林晏平静地。

在这样的证据面前，皇帝实在说不“只查下，当年的事就让他过去吧”这样的话。

“先帝山陵崩，那位大德清妙辅元真人飘然而去，其相熟者有说其白日飞升得成仙了，有说其云游去了的，事实上，他去了，或说，回了北都。此有太原清静观士的证词，赵王府的一位‘贵人’每年都要去观里盘桓几日，据云是那观后的石碑。这‘贵人’前年亡故，便埋在那观后的山上，其碑上名字写的是‘王清妙’。”

林晏先向皇帝请罪：“臣未经陛下允许，便私自调查当年吴王案，请陛下治罪。”

林晏微笑：“她确实很好。”

“臣未婚妻沈氏是前年放的人。不知陛下是否见过，便是东市沈记之女店主。”

皇帝的酸没了，呵，原来只是自己说得闹……

皇帝反应了一下，“礼侍郎沈谦？”

看他俨然已经以沈谦半自居，皇帝突然泛起些酸来，自己后佳丽这许多，本来也觉着很好，这会见他这样，却觉得自己仿佛缺了些什么。

听他又绕回到赵王，绕回到吴王案，或说沈谦案，皇帝微笑一下，罢了，公，这东西，该给总是要给的。

想到沈记那不卖与禁军吃的谨慎，还有锅，菜谱，诗集，戏，沈小娘倒着实是个——皇帝有犹豫，说“有才”好像不大对，京中才女也不是这样的，说“有趣”，好像也不只……

皇帝意有所指地玩笑：“安然好光啊。”

皇帝摆摆手。搁在从前，他如此，皇帝自然是不兴的，但这会儿只觉得他明。

今天是林少尹秀恩的一天。

皇帝：……没见过这样的好吗！

皇帝微皱眉，沈谦怒陈士祸国，为吴王不平，先帝盛怒，量刑颇重，其自斩，绞刑，妻女……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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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然与沈小娘的六礼已经走到哪一步了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皇帝恍然大悟，他之前只说沈记店主发现端倪，自己只疑心他们是友朋，他便是那个给诗集写序的……

“陛下请看，这是臣在北都查到的。”

可他们太沉不住气，这个冬，又开始了，且这次得更大。关键，他们把作案之地选在了沈记，而那里有个可以去刑或大理寺官的阿荠……

林晏微笑，“是臣所写。”

当时林晏曾使人悄悄潜云来酒肆库房查看，打扫得很净，并没什么痕迹，然而有时候这太净本就是痕迹。

河王：学到了，我家人烙的胡饼好吃！

北都有关又可能存有大量腌的，便是云来酒肆——那是赵王的产业。

皇帝笑起来，“我还只当野有遗贤呢，原来已经在朕的朝堂上了。”

听皇帝应允，林晏郑重行礼。

“是。”

皇帝笑问：“那诗集上的序，可是你写的？”

皇帝微笑着看林晏：“查得这样全，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安然如何想起查吴王案来？”

涉及禁军，涉及胡人，动作仓促而急切，给他们设伏是件太容易的事。

林晏抿抿嘴：“还在等沈氏尊长来京主持。”

“陛下再看下面……”

但凭着这些推断，凭靠着从死士们嘴里诈来的一供词，是没法儿给镇戍一方的亲王定罪的。

“陛下请看后面魏州分，这位真人俗姓便是‘王’，无名，乡人只称其排行‘大郎’。清妙真人与我们今日抓到的乔亥既是同乡，又是同门，这乔亥原名黑豕，幼时下河摸鱼，让鱼咬了，溃烂，用刀挖了，留下好大疤——据他们当年的玩伴刘姓老叟说，还是那位真人亲自动的手。臣已经见过这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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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称赞自家娘的，有不知作何反应。

吴王获罪，最开始便是由于那士的“谶言”，后来牵扯越来越广，便有了更多“罪证”，林晏便从这本着手，那士本就是心怀叵测之徒，更遑论什么“谶言”！

林晏也笑。

“去年夏，谣言案贼人曾妄图挟持她以要挟臣，她临危不惧，以杀鱼之刀授臣，后她又据那贼人上的气味及吃菜的味推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