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动不动喊打喊杀，其实他是个中有细的汉，心中明白得很——要搞姜雁姬，要么突然杀她个措手不及，要么就是背地里狠狠她、坑她。绝对不能先向她宣战，给她准备时间，然后再拼个两败俱伤。

皇甫俊自然知其中厉害。公然与姜雁姬撕破脸的话，快是快了，但是后续的损失和麻烦将数也数不清。如今最有利于东州的方案，便是假装被蒙在鼓里，将计就计，狠狠坑死姜雁姬！

姜雁姬今日也烦着。那个药师死便死了，偏生要用血写什么‘三成’，莫非以为是她杀人灭不成？若是让皇甫俊起了疑心…… [page]

她耐着：“俊郎，你又多心了，我怎会不知你一个人带着渡儿有多辛苦。我只是心疼你的伤，想着尽快破了境，也有助于你伤势恢复。何必非要等渡儿呢，让皇甫雄看着不就行了！孩年轻贪玩，谁知什么时候才肯回去！”

在姜雁姬看来，皇甫渡的‘失踪’，肯定是皇甫俊故意用来拖延使用万年灵髓的借。毕竟她是亲看着皇甫渡坐上轿辇的，一路平平顺顺，怎可能到了东州便失踪了呢？

她心中认定了这一，所以每当皇甫俊提起皇甫渡的‘失踪’，她便有些难以捺心的火气。毕竟是了十年帝君的人，敢这般公然敷衍搪她的，世间也就一个皇甫俊了。

“俊郎，你就别等渡儿了，啊，尽快破境，我等你的好消息！”

皇甫兄弟对视一，目中的仇恨和怒火几乎要溢了来——是啊，等什么呢，再等，渡儿也不可能回来了啊！杀了儿，她竟没有半分心虚难过的么！这便地算计孩他爹了！世间怎会有这般蛇蝎毒妇！

“这么着急让我破境么，”皇甫俊轻佻地，“雁娘，你是觉得，如今的我，满足不了你？”

姜雁姬敷衍：“俊郎你真坏！就这么说定了，你尽快把灵髓用了，别枉费我的苦心。等你破了境，我一定好好犒劳你，我们，可以试试后面呢……或者你想要别的？”

皇甫雄在一旁听得满疙瘩。

帝君啊，云境十八州之主，帝君啊！真是太麻了。

不过，自从数百年前皇甫氏与姜氏联手，将云氏拉下宝座以来，这十八州真正的姓氏，其实一直就是皇甫。

皇甫俊淡笑：“好。对了雁娘，你那药师死前用血写的‘三成’二字，该不会与破境有关吧？”

姜雁姬明显滞了一下。

半晌，她充满了演技的声音响起：“不瞒俊郎，其实当真是有关系的，但并不是成功几率只有三成，而是，有三成几率失败。俊郎，我没说，是怕影响了你的心境，你知，许多事情，越多想，越糟糕。你那么，区区三成失败几率，是可以忽略不计的，相信自己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皇甫俊笑，“我信你。”

姜雁姬很不自然地轻笑了一声：“我还有些事情要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

皇甫俊缓缓碎了玉简。

“大哥，还有什么疑么？”皇甫雄攥住了拳。

皇甫俊摇了摇，脸上浮起了缥缈的笑容。

“没有了啊，一切，都落石了啊……她心虚了，哈哈，她心虚了。她的心虚，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啊。果然，就是这‘三成’二字，令她狠下杀手！我的渡儿，是为父，对不住你啊！”

“大哥，节哀！”

“我不哀。”皇甫俊摇，“姜氏，完了。该哀的是他们，以及他们的辈辈。”

他咬着牙，白皙无比的脸上迸着青，好似地狱里爬来准备复仇的恶鬼。

其实，他早就知姜雁姬是什么人了，不是吗？

当初她害死明氏父的时候，又何曾心慈手了？可笑的是，当初的皇甫俊，只以为自己魅力非凡，将姜雁姬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，为了他而不顾一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