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山容不得二王，都这样了，居然还没打起来。

他方才的话中之意，便是要这闲事了。

幽无命嘲讽地笑了笑：“章岱只看得见面前方寸地，哪里有缺漏便往哪里跑，你叫他隔着千里望见章泾的野心？呵。”

她暗暗思忖着，决定什么也不问，自己来琢磨这件事情——就算他一万个愿意护持她一辈，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无用的寄生虫。无论是哪一个方面，都得努力成长起来才行。

他就是要让它们扑到近前，让那些的血如暴雨一般洒落下来，让自己的手指和掌心细细地享受刀锋斩断躯时传回来的

桑远远：“这两兄弟情很好？”

难。

从前的他，什么也不会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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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环，是盗匪，不见老实庄稼人——纳税人都落草为寇了，州国征不到粮税，只能再加重赋税，恶循环愈演愈烈，便成了如今这个首尾难顾的局面。

“没必要。章泾已是实际上的章州王，把名留在章岱傻大个那里，那个傻便替他在外奔命，指哪打哪，章泾只盘在章都，好都是他的，何乐而不为。只待章岱一死，名声和王位，还不就是章泾的中之。”

等到幽无命掠到城下时，士兵们已摆一副熟稔的样，兴地拉开了长城下的铁门，任他像星一般掠去。他们都知，幽州王每次支援，总要先冲冥浪中，反复杀它几个来回，让冥们用血迎接他这位煞星的到来。

桑远远惊讶不已：“章州的人这么喜你么？”

但是如今他有了她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冥扑上来，被轻易切成两截。

……

这双懒懒散散的睛，总是把什么事都看得那么透彻。不知他走燃火天都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？

幽无命故意没有灵蕴光刃。

幽无命：“章岱久久回不了一次章都，他的弟弟章泾便代替他理州国事务，为了行事方便，章岱将王印给了章泾。这般过了十余年，外界已只认章泾这个章州王了。”

短命从长城下跃的霎那，桑远远忍不住回问：“但凡现‘血月’，必定伴随着‘涌’吗？”

桑远远忍不住回望他。

桑远远笑了：“外界一定不是这么说的，对吗？”

桑远远奇：“既然章泾有野心，为什么不自己称王呢？”

附近这几个州国的长城守备军早已看熟了幽无命这张脸和这把刀，远远见他过来，城墙之上便响起了阵阵呼。

可是怎么呢？章州如今这局面，当真是千疮百孔，拆东墙也补不上西墙。

今夜，又是挂了一血月。

关于血月的恐怖传说，到了幽无命这里，通通都是笑话。他不信天命，不畏人言，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退缩。

桑远远倚着他，觉到他的心情其实还不错——他喜战场，也喜那些和他一样喜战场、悍不畏死的士兵，无论他们属于哪一个州国，是否与他敌对。

“嗤，”幽无命满脸不屑，“谁要他们喜。”

“嗯，”幽无命，“那些蠢人，只这二人兄友弟恭，一文一武，支撑着章州这风雨飘摇的大地。呵，小桑果，要不是怕你担忧，我才懒得这些闲事。向我求救的是章岱——他是真的害怕冥攻来。至于章泾，已在数日之前，发了声明与幽州断，他是想借着这一波涌，把章岱的老本都拼光呢。”

他本不在意这细节。

幽无命一边将重刀切躯，一边笑着回：“没注意。”

夜时，幽无命赶到了章州的外长城下。

若是从前，他才不会什么秦州打地的事情，也不会对任何人破章州二王的内幕。在他中，这块土地就是一艘很快就会沉下海底的破船，他不在乎它的桅杆是不是早已被虫蛀满了孔，也不在乎甲板下面究竟有几在漏，更无所谓自己的位置是不是会被下一个浪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