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远远偷看着他，见他提起‘姜雁姬’这个名字时，已不像从前那般，眉之间满是郁。

“这事儿叫皇甫雄来办，的确最适合。”桑远远笑，“若是你手，必定要被胡扣上一帽，最终一目了然的事情被渲染成一团乌黑，反叫这些歹人蒙混过关。”

他的黑珠缓缓一转，角浮起了诡异的坏笑：“所以我一旦手，就不留什么活，省得聒噪。”

桑远远慢慢了下。她明白的，像幽无命这样的名声和，旁人想要陷害他，实在是太容易了。就比如那一次皇甫渡设计的劫杀桑氏案，若不是桑州面了‘伪证’的话，幽无命本不会去解释，因为也解释不清。

幽无命早就明白这一，所以他行事便更加孤绝狠辣。若是让他手来解决这章、秦二州之事，必定是用一场冷血杀戮来平一切。

也省得麻烦。

说话之时，二人已来到祭司殿的兽栏外。

短命竟是没有迎来。

黑乎乎的兽栏中，一排排云间兽正在此起彼伏地打呼噜。

“短命。”幽无命佝偻着背，单手放在边摆了个假模假样的喇叭。

兽栏中毫无反应。

桑远远张地攥住他：“该不会被人牵走了吧！”

幽无命直起腰，眯着睛打量了片刻，转过，负起手。

“三、二……”

茸怪兽‘欧呜’一声，跨栏跃了来。

桑远远：“……”

幽无命目光怪异：“偶呢？你在给它打掩护，拖时间？它去哪了。”

桑远远：“……厉害了。”

她四下望了一圈。

很快，便捕捉到了一个飞檐走的小小影。

它的衣袍已经脱下来包裹碎晶晶去了，此刻就穿着一薄薄的白中衣，迎着风飞掠过两角屋檐的样，像极了传说中的白幽灵。

偶飞快地蹦了回来，见到幽无命，先是吓了小小一，然后迅速藏起心虚，转换表情，摆一副邀功的模样，把一封密卷递给了他。

桑远远心，果然学坏容易学好难，这偶跟着狗没混了几天，就隐隐习得狗的髓了。

幽无命没有伸手去接，只用一双幽黑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偶。

半晌，它的模样越来越心虚，终于它撑不住了，慢慢悠悠把藏在后那只小手挪了来。

手中拎着一只饭，里面隐隐约约飘了猪的香味……

短命非常及时地歪着脑袋撇清关系：“欧呜？”

不关俺的事，俺啥也不知。

幽无命嘴角搐，乐了：“偷东西，息了。”

还偷的猪！

偶把脑袋垂得更低。

桑远远轻轻扯了下幽无命的衣袖，把他拉到一旁，悄声：“你说短命是怎么用‘欧呜呜’向偶表达‘去帮我偷猪来并且不要让幽无命发现’这么复杂的意思？”

简直是太幻了。更幻是人偶竟然也能get到！

幽无命把薄凑到了她的耳朵上，嘀嘀咕咕：“下次，我们两个躲起来偷偷地看！”

“嗯！”桑远远重重，“所以这一次，先不要让短命发现，我们已经知了它才是幕后主使！”

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他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