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姬互咬起来，便是皇甫俊如今最想要的局面。

幽无命很随和地答：“哦，原来东州王是打算激勇退，扶义上位了么。说起来，我也许多年未见皇甫督主了，有他坐镇晋州，东州王倒也是省心得很。”

这一下扎心扎得可狠了，皇甫俊可见地抖了一下，模样瞬间又苍老了五岁不止。

偏还发作不得——为了迷惑姜雁姬，皇甫渡的死讯至今还死死封锁着，就几个至亲送他的脑袋葬，别提多凄凉。

“渡儿要学的还很多。”皇甫俊咽回一老血，若无其事地回。

这惨状，连桑远远看着都替他难受得慌。

皇甫俊终究是个狐狸，他很快便缓了过来，淡笑：“忘了恭喜幽州王破境。是用了万年灵髓吧？”

看似漫不经心，其实已盯了幽无命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
那匣被姜谨真丢的万年灵髓，始终是皇甫俊的心结。

这段日里，关于万年灵髓的消息，便只有一个——

韩少陵的三十定妻宴上，梦无忧曾当着诸国世王女的面，说她寻到万年灵髓，救了韩少陵的命。皇甫俊事后问过，但梦无忧却说不清那灵髓究竟是哪来的，只说轻易就捡到了。

若梦无忧捡到的灵髓正是姜谨真丢的那一匣，那也就罢了。

但，前日意外得知，幽无命与韩少陵在章州长城外一战之时，爆发的竟是破境后的实力！

这让皇甫俊不得不多心。

倘若得到了姜谨真那匣万年灵髓的人是幽无命，那么皇甫俊就要重新思考整个事情中，是否有幽无命的手笔。

一听‘万年灵髓’这四个字，幽无命立刻就笑了。

他左右看了看，神秘兮兮地凑向皇甫俊。

皇甫俊吓了好大一，立刻摆了十足的防御姿态，贴的护卫手一拥而上，将幽无命隔离在外。

幽无命无奈地了眉心：“小桑果，舅舅不放心我，你来与他说。”

桑远远心领神会，像他一般，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去。

皇甫俊：“……”再躲，就太没面了。

只得挥手放桑远远到了边。

只见桑远远把手围成个小喇叭，细声细气地对皇甫俊说：“东州王你有所不知，万年灵髓这东西，千万可用不得啊！前些日，天都第一药师，施老，测使用万年灵髓后，破境率极低，随后便被……灭了呢！这事儿，咱私底下心里清楚即可，千万说不得。”

皇甫俊眯起细长的，凝神打量了她一会儿。

桑远远神情坦然，并无半躲闪。

皇甫俊思忖片刻，不再怀疑——既然幽无命知使用万年灵髓破境率只有三成，那必定不会去冒这个险。

看来是另有机缘！

“那，便不耽误幽州王的正事了。”皇甫俊颔首。

双方正要作别，忽有密报急急送到了皇甫俊的手上。

皇甫俊草草掠过一，脸登时剧变！

竟是皇甫渡遇害一事，发现了新的线索。

原来有山民冰雾谷之下采集冰髓，无意间竟在雪窝里面发现了一枚碧玉扳指，山民将扳指带到小姜州的集市上，想要卖个好价钱，好巧不巧，被门散心的晋兰兰看见，当即买下，带回东州反复确认之后，确定这枚扳指，正属于她的亡夫皇甫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