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膀，一脸牙疼地说，“早嘛去了！早说你只娶一个，我还和韩州议什么亲呢，早把女儿嫁你了！”

幽无命：“……现在也不迟。”

桑远远抿住了，想笑，眶却止不住地发酸。

她偏望向他。

今夜的幽无命看起来正经极了，就是她曾经幻想过的模样——谦谦君，温似玉，如松。

她忍不住用自己柔纤细的五指地反攥住他。

“来来来，喝酒！”桑成荫放声大笑，举起了手中的大酒碗，“各位兄弟！咱是兄弟之，今夜也别分什么桑州幽州，大伙都是一家人！来！了！”

“恭喜桑州王！恭喜幽州王！恭喜王女夫人！”

桑远远：“……”王女夫人是什么鬼。

呼声、碰碗声，在整个乐的宴场蔓延。

田蛙一只接一只烤熟了，场上气氛更是火朝天。连日征战的疲累在此刻一扫而空，一众将士笑得前仰后合，全然放松和畅快。

“该走了。”幽无命躬下腰，覆在桑远远耳畔。

她凑到他的耳朵边上：“我以为你要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
幽无命一本正经地吊起了睛：“我怎舍得叫你担心？”

“才不担心！”她笑地说着，小手却是始终扣住他带茧的大手，一刻也不放。

他把她牵回了房。

二人匆匆换上一夜行服，从后窗离开。

五百兽骑，已整整齐齐地码在黑暗的荒原上，静静等待主君到来。

“只带五百人吗？”桑远远惊奇地问。

“再多，便不易瞒过了。”幽无命懒洋洋地说，“虽然暴了也无所谓，但狗咬狗会更好看些。”

桑远远的视线扫过这五百将士刻意盘的‘东州’，眉心不禁狠狠了两下，心中默默替皇甫雄了个蜡。

抢了皇甫雄的玄甲，顺便扮成他的人去杀姜十三？

“可是你的刀太有辨识度……”桑远远话音未落，便看见幽无命很自然地反手了一柄重剑。

“夫人，还有什么指教？”这个男人得意而味地问。

“无。”

云间兽的四蹄，都用最细的细布厚厚地裹了起来，落地无声。一队黑骑向着东北方向发，上半夜，便越过风州境内，了姜州地界——白、风二州皆已被冥攻破，境内皆是一片混，要早已失守，四可见冥的影，自然是无人顾得上这绝尘而去的五百重骑。

很快就发现了姜十三的行踪。

姜十三率着五千兵，已到了姜、风二州的界。

此刻他们正在收复一座姜州要。

姜十三带着弓，坐在要的城墙上，时不时拉开弓弦，闲闲散散地向着下方发一枚无矢之箭，死一冥——修为到了这样的程度，对付冥和低修为者，已用不上箭了。张弦蓄力弹引发的灵蕴震，足以在数百丈内轻松取人首级。

便见他闲闲地勾弦，一声声清脆的‘嘣’声响起，火光划过夜空，将一又一冥钉死在地。

幽无命带着五百锐玄甲重骑兵，安静地伏在一里外的山，像一伺机而动的暗夜潜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