狞笑，下手一下重过一下，当真像是修罗恶鬼来到了人世间。

待他收住手时，皇甫俊的脸已看不原本的模样了。

幽无命轻轻一搡，将他推在满是裂的冰上。

皇甫俊目中闪烁着微弱的光，呕血间歇，不甘地问：“幽……无命……我与你，究竟……何仇、怨……”

皇甫俊是重亲情的人，从他对待皇甫雄、皇甫渡，以及原剧情中对着幽无命的尸抹泪，都可以看得来。

幽无命毕竟是他亲外甥。若是幽无命没有杀光了幽氏一族，或者说，若是幽无命轼父上位的时候留下了皇甫丽命的话，皇甫俊丝毫也不介意扶持他，稳坐云境西第一把椅。

他完全想不明白。

就在方才，他还万般笃定，这件事是姜雁姬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来的，怎会是幽无命呢？！他一直以为，幽无命不过就是个野心家罢了，何来这么刻恶毒的仇恨？

看清幽无命的一霎那，皇甫俊震惊得真情实。

心中的不解，已超过了对死亡的不甘和恐惧。

幽无命缓缓倾，靠近了他。

俊至极的，忽然缥缈地轻轻一勾。

“皇甫渡，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
皇甫俊艰难地动了动嘴：“你我无怨无仇……何至于此？”

“无怨无仇。”幽无命贴得更近，“被人打到下跪，是什么滋味你可还记得？”

皇甫俊呆呆地望着他。

得只剩的双，突然惊恐地越睁越圆。

这一刻，幽无命的脸，在他前和记忆某一张清俊的面庞渐渐重合。他们长得不像，但有些东西，却能从骨里、血脉里透来。

皇甫俊这一生，只输过一次，被人打到摔跪在地，那是……

“真是无仇无怨？”幽无命笑容狰狞，语声温柔，“杀父之仇，不共天。”
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是那明小鬼……怎么可能！”他重重挣了下，双目圆睁。

幽无命垂笑了笑，抬脚一踢，断去了皇甫俊胫骨。

皇甫俊咬了牙，是没发半声惨哼。

“拜你所赐啊。”幽无命慢慢勾下腰，眸中有暗星缓缓旋转，“我占了这躯，还拥有巫族与冥族的血脉——现在，我需要你最后一件事，好了它，我就让你毫无痛苦地去死。拿玉简，联络皇甫雄。”

“休想。”皇甫俊惨然一笑，“想折磨我，随你。休想再利用我，挑拨东州与天都！呵，区区巫族血脉之力，还控制不了意志定之人！”

“哦？”幽无命淡笑，黑焰顺着他修长的手指，爬向皇甫俊。

动作一顿，他想到了什么。

“桑果！”他忽然转，冲桑远远喊，“转，别看。”

他要对皇甫俊一些残忍的事情。

桑远远非但没退，反倒向前走了几步，到他边，把一只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：“我不怕。我说过，无论你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