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一盘散沙。

偶摇摇晃晃走到他的面前，吐一枚小小的记灵珠，放在了皇甫雄的脚边。

皇甫雄把它捻了起来。那一日在军阵中心，他没有看里面的画面，今日，还有看的必要吗？

许久，双指一合。

记灵珠碎成了粉末。

“两条命，换两条命。”皇甫雄背过，声音淡淡地飘来，“幽无命，东州与你两清了。从此无恩无怨。”

“好。”

半晌，皇甫雄一气，转回来，单膝地：“帝君保重，皇甫雄还有守卫东线的重任，便先行告退了！”

熊一般的男，角泛起了一星复杂至极的泪光。

落寞地走一段，衣摆忽然被扯住。

一只小偶偶攥着他的衣裳，蹭蹭蹭往上爬，爬到，小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，小脸凑上来，‘啪叽’亲了一他的腮帮。

皇甫雄：qaq

幽无命的声音恻恻地飘过来：“皇甫雄，你把我的短命嘴都养刁了，往后每半月，我便放它和偶一起去你东州打一趟牙祭。”

皇甫雄：“！！！”

皇甫雄：疯狂。

八尺的男人，挥着泪跑走了。

送走了皇甫雄，幽无命与桑远远前往地牢，‘探望’姜雁姬。

姜雁姬早已没了女皇的气势。

她知幽无命一定不会放过她，这个疯，不知在想什么办法来折磨她。几日的煎熬磨光了她仅存的锐气，她的发看起来更加稀疏，被废了修为之后，隐隐已有那么一衰老之相了。

幽无命取了天衍镜。

他凑到姜雁姬边，模样看起来友好客气。

他有商有量地说：“我现在，要把你和这面镜一起炼化掉，可能稍微有一疼，有一久，你忍忍。如果忍不住……那也没什么办法。”

姜雁姬想要后退，撞在了墙上。

幽无命声音更加温和：“如果我失败了，你就会和镜一起被烧成一堆小小的灰。”

他把手指撮起来，小小地比划了一下：“喏，这么一。”

姜雁姬打了个寒颤。

幽无命角一弯，笑容如风般和煦：“你希望我成功吗？”

姜雁姬惊恐地望着他。

幽无命径自说：“如果我成功了，镜还是会被烧成灰，只剩下镜，而你的魂魄，会被我抓来，关在镜里面，我一天削一，一天削一，总有一天，它还是会彻底变成一堆小小的灰。来吧，猜猜我会成功，还是会失败？”

他笑地转向姜雁姬。

笑得像个小天使。

“我赌我会成功哦！”

很快，地牢中传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
……

登基后的幽无命像个昏君，不大理会朝政。

桑远远劝上几次，他便很敷衍很应付地把人聚起来开个大会。

就这么混着混着，不知不觉，大大小小的州国都陆续了君印，俯首称臣。

“幽无命，我们这算不算是把历史掰回了正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