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转念一想，这程度骗骗外行人足够了。毕竟像《祭侄文稿》这级别的名帖，常人难以一见，连上面写了什么都不知，更别说是什么质地的了。

徐慧并没有阻止孟袁兴向顾渊介绍显微镜的功用，关于这个新发现，他们早在一个月前互通电话的时候就说过了。她觉得很有必要跟这位顾长官讲一下，毕竟如果接下来需要辨别故国宝里字画的真假，肯定每一幅都需要用到显微镜鉴定。

她一直观察着顾渊的表情，发现他在看了显微镜下的几幅赝品，和显微镜下的《祭侄文稿》之后，表情就变得极为奇怪。

像是合了恼怒、喜悦和欣等等互相矛盾的情绪，扭曲纠结在了一起。

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一瞬间，很快顾渊的表情恢复了沉肃穆，速度快得让徐慧以为刚刚只是她的错觉。

“有关于第三百四十二号监察令的监察，到此结束。监察结果，我会回去写报告给政务委员会。多谢故方面合，再见。”顾渊忽然人意料地如此宣布，说了最后两个字之后，他顿了顿，又轻笑，“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，想必你们也不会再想看到我。”

顾渊难得的幽默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捧场，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，注视着顾渊径直地带着人离开。傅同礼还算反应快的，连忙追了去。

“这就完事了？”孟袁兴一脸疑惑，转看向旁的徐慧，哭笑不得地说，“师妹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求疵不好伺候的顾长官？我觉得人好的啊！看这几卷字画，估摸着也就是走走形式吧。”

徐慧也想不通，但对方特意千里迢迢来到上海，这样看两就离开了，用其他理由也说不通。不过再怎么样也算是好事，她一直绷着的脸漾了笑容，把摊在工作台上的《祭侄文稿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

“谨言，你弟呢？他不在吗？”孟袁兴摘下手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只看到了孟谨言在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。知莫若父，了这么大的事，孟慎行如果在小楼里，就算是爬也会爬来看个全场的。

“呃……哦！他今天有拉肚，应该是在厕所。”孟谨言吞吞吐吐地说着，从自家父亲脸上看到了怀疑的神，便连忙续，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找他！”

孟谨言压就不知上哪里去找弟弟，又觉得唐晓和沈君顾两人各不靠谱。想起之前在窗前看到过的景象，立刻就冲了小楼，果然在一隐蔽的街角，看到了一个着帽遮住半边脸容的男人。

“岳大哥！”孟谨言欣喜地招呼着，顿时觉得找回了主心骨。

“嘘……”岳霆急忙朝他竖起了指，拽着他朝更远方绕了几步，藏在了更加隐蔽的一个小胡同里。

“岳大哥，这是……了什么事吗？”孟谨言被他得一惊一乍，发现对方遮掩面，到了小楼附近居然也不去。

“刚刚那个顾长官，和我有私怨，我怕见到了反而会节外生枝。”岳霆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，他和顾渊等人是乘同一趟火车来的上海，只是不同车厢而已。他换了的这个地方，依然可以看得到小楼的动静，此时正好看到傅同礼送顾渊几人来，“对了，那顾长官去都说了什么？这么快就走了？”

孟谨言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地说了一遍，他不像同胞兄弟孟慎行那样能说会，但却胜在简明扼要，岳霆一下就抓住了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