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，昏黄昏黄的。

之后，张医师都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，大概就是在埋怨陈铭生的家人不重视他，埋怨陈铭生自己不知好歹瞎搞。杨昭了一个忠实的好听众。

杨昭顿了一下，说：“没认识多久，我是刚搬家不久。”

陈铭生说：“前面转个弯就到了，我自己走吧。”

车熄了火，杨昭将椅往后倒了，然后从大衣兜里掏烟。烟盒在手里拿了一会，杨昭侧看了看睡着的陈铭生，最后又将烟盒放了回去。

吵醒。

陈铭生看了杨昭一，杨昭正专心

张医师了然地，说：“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来中心，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跟他一起来。”

他们告别张医师，离开康复中心。

杨昭将车停在路边，她想了一会，还是没有将陈铭生叫醒。

七路在本市不算繁华路段，都是老楼区，基本都是六七层，也没有电梯。

“你家在哪？”

七路在市南，离凌空派所的位置不远，杨昭知大概的方向。

“小杨啊，你跟小陈认识多久了？”

在门，陈铭生说自己打车离开。杨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陈铭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他睁开，满通红的血丝。陈铭生撑起，左右看了看，明显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

陈铭生在车上再次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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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睡着了。他拿没打针的手抹了一把脸，坐直。

陈铭生沉默了片刻，最后低声说了一句多谢。

杨昭知他要说什么，打断：“没什么，我看你睡得太沉了，就没叫醒你。”

杨昭问：“他一直都是自己来么？”

车开得很稳，车里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
杨昭看着他坐回椅上，她觉得他已经相当疲惫了。

从康复中心开车到陈铭生的家，得将近五十多分钟的时间，陈铭生睡得很沉，歪着。杨昭尽可能地将车开得平稳，结果到了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了。 [page]

杨昭也没说话，直接发动了车。陈铭生注意到杨昭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得很，车椅也加了。虽然他衣服还是有些，却也没那么冷了。

杨昭说：“你家在什么地方。”

没有一会，输袋已经打完了。张医师针的时候，陈铭生醒了。

“杨小……”
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七路。”陈铭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
“你现在站着都费劲，还要自己走？”杨昭将车开了过来，她本来想扶一下陈铭生，但是最后还是只帮他开了门。

陈铭生了一下鼻，有些反应过来了。

“可不是，”张医师说，“本就是胡闹，大概半年前他手术完院来中心，理疗了一半就跑了，伤一直没有妥善理，断断续续好好坏坏，每次都是化脓染了才知来拿药，唉……也不知家属怎么想的，糟蹋人么不是。”

到了这个时候，陈铭生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。

杨昭安静地听完张医师的话，她看着陈铭生，侧面看过去她刚好能看见他缺失的右，这个男人低着熟睡的男人，逆着台的光，显得有些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