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影，就静静地靠在小边的路灯上。

幽暗、迷蒙，可仔细看去，那依旧是一副彩丰富的画面。

昏黄的灯，照在有些枯萎的绿叶上，又将红的租车映得更为烈。那个人穿着黑的外，靠在路灯上，手里夹着一烟。

蓦地，杨昭看见陈铭生拿烟的手顿了一下。

也不知为何，杨昭在烟顿了的那一刻，就知陈铭生已经察觉了她——就像上次那样。

他把烟放下，慢慢地抬起。

杨昭本看不清他的脸，可是她觉得，陈铭生的目光一定是追着她的。

他如此，却又如此脆弱。

杨昭放下窗帘，转冲向门。

客厅空无一人，杨昭随手拉过放在沙发上的衣服，余光扫见茶几上的书。

《理想国》

她推开门，再一次没有等候电梯，而是冲下楼去。或许电梯会更快一些，可杨昭不想站住脚，她能受到一力量，一推着她向前的力量。

黑夜洗去了一切。

没有芥、没有侧目、没有牵挂……如果这些都不存在了的话，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——不是荒芜的原，还是幽暗的泥沼，或者是其他被人否定的所在。

如果有，那就是你的理想国了。

杨昭之前一直认为，薛淼这样的男人，是所有女人的梦。可如今她猜明白，真正生活在她梦中理想国度的人，是陈铭生。

杨昭推开单元门，来到他的面前。

她看着他黑漆漆的睛，低声问他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陈铭生低垂着睛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杨昭闻到的烟草味。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因为我觉得，你可能不会再去了。”

杨昭张了张嘴，没有声。

陈铭生低声说：“今晚对不起。”

杨昭说：“嗯。”

陈铭生似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低着，安静地站着。

夜里有些凉，杨昭说：“你来了多久了。”

陈铭生顿了一下，说：“也没多久。”

杨昭没吭声，陈铭生看了她一，发现她目光执着地看着自己，他张了张嘴，说：“九半到的。”

杨昭说：“现在几了。”

陈铭生没有看表，直接说：“两吧。”

“……”杨昭微皱了一下眉，说：“你不冷么。”

陈铭生低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不冷。”

又是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