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昭趴在桌上休息，陈铭生静静看着她的侧躺着的脸。

杨昭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摇了摇，“没什么。”

陈铭生似乎一直很关注杨昭的情况，他不时问她觉得怎么样，杨昭说没事，他见杨昭的脸比之前好多了，也放了心。

杨昭说：“没事了。”她对陈铭生说：“下趟车是几？”

好像她心里也有一丝古怪的持——似乎换了这张票，她就等同于承认了一些东西。

“嗯。”

杨昭睡了一个小时不到醒了，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神了一下，然后回到位置上跟陈铭生一起等车。

“找个地方坐一会吧。”杨昭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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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等着大批的乘客都走完了，才再次下去。

“嗯。”杨昭坐下，看了看陈铭生，有些言又止。

杨昭这才拿起筷吃了起来。

面条很快端上来，杨昭吃了两，就听见陈铭生低声对她说：

陈铭生说：“等下还有六个多小时，我怕你难受。”

两个小时很快过去，杨昭和陈铭生提前十分钟下去等着检票。

“轻轻。”座位上的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说，她仰着看着行李架，“我的箱里有电脑的。”

半碗面吃完，又喝了汤，杨昭觉得舒服多了。她打算小憩一会，攒足力，应对接下来的六个多小时。

火车站里的人很多，不时有广播播报车次信息，陈铭生和杨昭坐在快餐店的一个角落里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
杨昭一直注意着陈铭生，在这样的人中，陈铭生走的很费力。他的拐杖不能迈得太开，也不能缩得太往里。

杨昭不想让他有多余的心情，可是有些事情太过现实，不是他们能控制的。 [page]

虽然不是节假日，但北京站依旧人山人海，一整条火车的人下来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杨昭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，陈铭生跟在她右边。

很多急着赶梯和地铁的人都拼命往前挤，杨昭拉着陈铭生左手，从人群里拽了去。

杨昭说：“换什么票。”

杨昭没有说话，她的确不能对他撒谎说她那个车并没有觉得难受，但是她也并不想陈铭生去换票。

“等下。”杨昭说。

陈铭生说：“五多。”

陈铭生说：“睡吧。”

陈铭生说：“你还没吃饭，找个吃饭的地方等。”

陈铭生说：“把票换成动车吧。”

“我去换票吧。”

最后杨昭和陈铭生来到一家二楼的快餐店，杨昭了一碗面条。在前面完了饭，杨昭转过，看见陈铭生坐在座位上，睛看着面前的桌，不知在想写什么。

“小你的找钱。”服务员说。

陈铭生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表情，忽然轻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不换就不换了，你好好吃饭。”

“哦。”杨昭转过，拿过找回的零钱，“谢谢。”

陈铭生说：“怎么了。”

杨昭夹着面条的手顿了顿，说：“不用。”

六七的时候，车厢里最闹，吃东西的吃东西，打牌的打牌。对面坐着的学生一直在看ipad上的电视剧，不时哈哈地笑两声。

这回杨昭的位置靠车窗，陈铭生坐在中间。

杨昭扶着他，好不容易空个地方，陈铭生把箱放到上面。

陈铭生嗯了一声。

杨昭把筷放下，坐直，看着陈铭生说：“不用换票。”

杨昭，说：“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
天已经有些暗了，车厢里开了灯。杨昭有了之前的经验，这回觉得自己适应的很好。

“我睡一会。”杨昭叫服务员把桌整理净，然后对陈铭生说：“你看一下行李。”

杨昭看来，陈铭生有些低沉。虽然他并没有表现什么，但是杨昭对他很，她能察觉到他看似平常的语气里，夹杂着一些低迷。

北京到五台山要路过白涧和灵丘，三个小时后，过了灵丘。这时车上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，大家吵吵闹闹

这次他们的座位安排比较好，没有靠近车厢两，而是偏中间的位置。陈铭生和杨昭上车的时间比较晚，行李架都被放满了。陈铭生拐杖靠在一边，抬手去整理上面堆的七八糟的袋，想腾个空位来。

她回到座位上，陈铭生抬起，“完了？”

她的目光很定，不容拒绝。

他想挪东西，就只能单手，另外一只手抓着行李架，不然两只手都去拿，很容易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