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妄言，妄言。”御史中丞随附和，一手牢牢把着囚车，“都指挥使还是看好人犯，小心生变……”

老文吏：“不是殿前司，是侍卫司。”

御史中丞：“仁至义尽。”

继勋神倨傲，没受御史中丞那一礼，照囚车扫了两：“此等罪大恶极、死有余辜之辈，中丞倒是厚待。”

御史中丞：“一共三坛竹叶青，大理寺上元时送的，一滴不剩。”

继勋被他不不一，神骤沉：“妄言！”

“什么来？”侍御史抱着卷宗，悄声同老文吏打听，“殿前司还有这等兵吗？”

“御史台只看押人犯。”御史中丞：“审判定罪，是大理寺卿的职分。”

“酒其实不好……”

本朝京中驻兵八万，分殿前司与侍卫司，侍卫司下又分步军骑军，各自都有都指挥使。二司三衙，共为禁军，负责京城内外防务。

云琅被他盯得无奈，了下耳朵，正要说话，眸光忽然微动。

御史中丞亲自接，扶着囚车送御史台，上前拱手：“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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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间，地方郡、县围剿十余次，京城殿前司封城三次，千里追袭七次，一无所获。

御史中丞自打接了这个手山芋，已经不错盯了他半月，一双盯得通红：“御史台不曾亏待你。”

侍御史听得撼然怔忡，抬望过去。

云琅手超绝，又常年提兵征战，在北疆边境一生死之间的恐怖直觉，哪怕一时被擒住了，稍有疏忽便能借机脱。这些年来，因着云府一案被罢官免职的官员已不下五指之数。

锐骑兵黑压压摞在门，将云琅重枷铁镣锁囚车，押御史台，离午时尚有半个时辰。

“云小侯爷。”

整个侍卫司枕戈待旦，犬不宁地折腾了大半年。继勋亲自带人爬冰卧雪埋伏了数日，才终于寻到破绽

镇远侯府满门抄斩是五年前的事，云小侯爷逃了五年，也不是一次都没被抓到过。

老文吏：“便是云府的长嫡孙。”

御史中丞：“菜蔬和纵然平常，也都十足新鲜，一片隔夜的笋尖也没有。”

京城翻了一遍，尽斩云府上下五十余。天罗地网，唯独跑了一个。”

“御史台吃斋念佛了？”

“只剩一个时辰。”御史中丞：“阁下若越狱，下官一撞死在这囚车上。”

一队格外齐整铿锵的蹄声停在了门外。

云琅诚诚恳恳：“有劳。”

云琅打好了哈欠，掸了掸囚车上的浮雪，把手回木栅。

殿前司屡次缉拿犯人不力，已被圣上一再斥责罚，这个差事才落到了侍卫司上。

震慑宵小，以儆效尤。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侍御史不解：“押送犯人不是殿前司的事，今日怎么改了侍卫司？”

“酒杯是琉璃的。”

继勋冷嘲：“罪臣余孽！侥幸逃脱几次罢了，能有多少本事？”

时辰未到，御史中丞一坐在地上，牢牢盯着他。

依本朝律例，凡罪大恶极者伏法，一律北街游街、闹市问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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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史台接了人，御史中丞就没完整合过一宿，予取予求，务求伺候得云小侯爷不再跑一次。

云琅拱一拱手：“是。”

云琅低叹一声，迎上中丞森森视线，改：“破费。”

此次拿获云琅的是侍卫司的骑军暗卫，来提人的正是侍卫司骑兵都指挥使，继勋。

云琅心服服：“确实。”

老文吏望了一，将他往后扯开几步，摇了摇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