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琅：“自然。”

庞甘看着云琅，心中一喜。

云琅抬了抬手，拿木枷卡住铡刀：“且慢。”

继勋着气，死死盯着云琅。

监斩官声，勉恢复神智：“云小侯爷，此事实在离奇，本朝也无此先例。时辰已至，恕下官——”

“这段话有些文雅。”

云琅有些莫名：“老太师不知？”

“云琅。”庞甘扶着拐杖上前，一双苍老浑浊的睛盯住他，“依你所说，你与琰王……关系匪浅？”

平日里私下说说便也算了，此时众目睽睽，若是真被云琅绕去、顺着话说了，难免要惹皇上雷霆之怒。

御史中丞站在法场边上，气，用力了额。

云琅慨叹：“偏偏他尚不足月，却要随我一尸两命，幼何辜。可怜端王血脉飘摇，竟自此断绝……”

“若是孩已经足月，我舍了这条命，剖腹取，也算对得起琰王。”

老太师庞甘忽然声：“且慢。”

“住！”继勋上前一步，“时辰已至！老太师不必听他妄言，尽快行刑——”

监斩官愣了下，转过。

“我听得懂！”继勋几乎恼羞成怒，“少在这故玄虚！就算你怀异数，也不过是个杂余孽——”

衙役愣愣扛着铡刀，抬看向监斩官员。

云琅枕着铡刀底座，仰见他气得面红耳赤，好心关怀：“大人饮一杯凉茶，败败心火……”

“这就是了。”云琅叹息一声，“孩是他的，自然也是无罪的。”

“大人……稍坐。”

“云氏一族，滔天大罪。知罪逃亡罪加一等，合该当街斩，以儆效尤。”

些不同。

铡刀悬在半，被木枷卡着落不下来。刑台上下听着云琅唏嘘慨叹表完了心迹，一时都有些茫然怔忡。

五年前那一场冤案，正是圣上死，朝野上下至今却仍然讳莫如。

庞甘冷笑一声，正要开破这两人的勾当，云琅已经继续说下去：“我爹害死了他爹，害死了他娘。”

“荒谬……荒谬！”

继勋正要呵斥，话到嘴边，忽然不自觉打了个激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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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能救下端王，皇上始终心怀愧疚，对端王遗的厚待已到了不论规制不讲理的地步。

云琅叹息一声：“然，稚何辜。”

云琅稍坐起来，耐心给他讲：“他爹一清二白，罪名是我爹诬陷的，谋逆是我爹栽赃的。”

继勋惊一冷汗，闭了闭定定心神，沉声：“琰王……自然无罪。” [page]

“纵然我有心伏法，却不该牵连无辜。”

云琅奇：“莫非大人认为，昔日冤案虽然早已平反多年，琰王却还有罪不成？”

他始终从云琅中问同党，不想云琅此刻竟自己了脚，当下不动声，缓声追问：“是何关系？”

庞甘原本还凝神听着，却不想竟又被他戏耍一次，怒

云琅怕侍卫司的大人不懂，卡着铡刀，好心解释：“意思就是说，虽然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，但我肚里的孩是没有罪的。”

满朝文武都知，圣上和端王兄弟情，却因为人微言轻，只能睁睁看着端王获罪狱。后来端王平反、镇远侯获罪，如今的圣上那时尚是六皇，监斩时尚且一度哀痛过甚、吐血昏厥。

侍卫司奉命护卫法场，继勋听着众人议论，怒声呵斥：“胡言语，妖言惑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