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只是仍咬牙：“云，云公他——”

“第二日，他带着让我行冠礼袭爵的圣旨，来祭拜父亲。”

萧朔：“劝我就此罢手，不再翻案。”

老主簿长叹一声，闭上睛。

“我应了。”萧朔淡声，“但只有一条，让他说清楚，事情究竟始末。”

“他依然不说，只把匕首给我。”

萧朔笑了笑：“自缚双臂，站在我面前，叫我只解气。”

少年萧朔攥着那把匕首，在漫天风雪里立了三刻，放声朗笑，将袍袖霍然斩断。

割袍断，恩尽义绝。

端王府自此闭门谢客，封府不。萧小王爷立下血誓，再不与云麾将军动手，除非——

“除非。”萧朔神淡漠，抬手拨了下烛，缓缓，“他日再见，我亲手取他命。”

老主簿黯然无话，静立一旁。

“那时年少，只知满腔怨恨，滔天不公。”

萧朔：“我原本想，无非豁去查个清楚。不论此事同镇远侯府有没有关系，都同他无关。”

“犯了天威也好，丢了爵位也罢。”萧朔垂眸，“大不了就要一块穷山恶的偏远封地，如果真牵扯了他们家，就把爵位去，换了他，一并带走。离京城远远的，再不回来。”

老主簿酸涩，低声：“王爷……”

“镜月罢了。”

萧朔：“我如今只庆幸，他那时被什么耽搁了，没来得及手。”

知家中生变那一刻，他就在怕云琅手。

镇远侯府的少侯爷，没承半祖恩，真论起来，反而是侯府的中钉中刺。

云琅要手，势必不能全而退。

求重查冤案时，他跪在白玉阶下，看见云琅好好披着御赐披风，心里并不觉得恼火，反而终于放了心。

“他原本。”萧朔淡声，“也不是我的什么人。”

云琅离开京城，领兵回了北疆的那一年里，萧朔才终于想明白这件事。

云琅同王府，说到底并没什么关系。

不必把自己绑在王府的战车上，不必冒着怒天威的风险帮他请求翻案，也不必帮他。

云琅自可以选择保住侯府，一污名不沾，好好当他的少将军，立下赫赫战功。

功垂竹帛，青史传名。

想通后，琰王府便叫人撤了大理寺的状。

“可究竟……怎么一回事。”

老主簿低声：“咱们府上前脚才撤，没过多久，竟然就了镇远侯府谋逆的证据？”

“若不是那些证据太过昭彰，不容推诿，也不会得先帝重查当年冤案。”

老主簿：“虽然令六皇主审，可抛了镇远侯府，也算是狠狠折了他的一臂，勉给了咱们个代……”

萧朔垂了眸，泼净一盏冷茶。

再翻案时，他已没了当年那些念，从至尾不曾过，也并未留意过往始末。

他只是……难以自制地恨云琅。

听说云琅在法场胡言语，一咬定对他倾心已久的时候。

知云琅昏了跑去威胁储君，对着令牌立誓，不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。

……

当年侍卫司满城搜查镇远侯府余孽，开了城门把云琅放走，看着他单人独骑没稀薄暮的时候。

萧朔起伏，阖了眸，敛尽眸底戾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