虔国公来过了。”

云琅蹙了下眉，没说话，轻轻捻了下衣袖。

虔国公裴笃，也是三朝老臣，也曾执掌禁军。

如今虽然去朝致仕，也仍是一品贵胄，开府仪同三司。

端王妃，正是虔国公的独女。

“事时，虔国公碰巧不在京中，星夜兼程赶回，终归没来得及。”

老主簿：“纵然震怒，也已回天乏术。”

老主簿看着他，小心翼翼：“那之后，虔国公……也去打听了些事，问了些人。认定了――”

“认定了镇远侯府。”云琅，“与此事定然脱不开系。”

老主簿低声：“是。”

“只怕还不止。”云琅稍一沉，“大抵还听说了，我兵围陈桥挟制禁军，以致救援不及。闯御史台，迫端王。派府上私兵，在半路围剿端王府回京亲眷……”

“云公！”老主簿失声打断，皱了眉，“您怎么――”

“怎么了？”云琅笑笑，“不打的。”

他神平静，向后靠了靠，看了看窗外的景：“我要是把这些全放在心上，早该活不下去了。”

老主簿满腔酸楚，低声：“怪我，不该提这个。”

“不妨事，我原本也奇怪，萧朔怎么把那一段说得那般熟练。”

云琅咳了两声，拿过汤绽梅尝了一，忍不住蹙眉：“太甜了。”

“这就换。”老主簿忙叫人来收拾，“井沉浊，要加雪还是……”

云琅笑了：“井也无妨。”

老主簿忙摇：“云公在外离，定然受了苦。如今既然回京，该用好的。”

云琅怔了下，靠在窗前，垂眸扯了扯嘴角。

刀疤曾同他提过，萧朔不肯信京中那些言，从朔方大营一路找他到镇远侯府。

他来要人时，试图给萧小王爷讲个血海仇的话本，也被打断了。

书房里，萧朔一样一样替云琅找着能解释的理由。愤一样，恨恨问云琅，是不是以为他也会如旁人一般，信那些萍谣言。

云琅闭了闭睛。

“我们都知，当初的事定然有苦衷。”

老主簿怕他牵动心脉，忙：“王爷同我们说过，当时云公去御史台是救人，差错。山匪之事，是为驰援――”

“我知。”云琅笑了笑，“就是这一段，他背得……行云。”

这些年，萧小王爷也不知同多少人，争辩了多少次。

“虔国公是武人，这些年骑不动、上不动战场了，脾气是不会变的。”

云琅不想再多说这个，将话扯回来：“知了这些，定然视我为生死仇敌，伺机诛之而后快。” [page]

老主簿言又止：“没有……”

云琅竟料错了：“没有？”

“没有……伺机。”老主簿实话实说，“虔国公知这些，当晚提着刀就去您府上了。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云琅有些余悸：“然后没拿动刀吗？”

“然后王爷去拦了。”老主簿低声，“追到门，拦住了虔国公。”

云琅无声蹙了下眉。

“虔国公震怒，当街痛骂王爷悖逆不孝，枉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