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叫他再多费力气，一臂揽住云琅，稳稳端着药碗：“到时候，自然有人甄别他们。”

云琅倚在萧朔臂间，诸多念纷杂混，说不话，混应了一声。

萧朔看着他喝净了参汤，将碗放在一旁：“现在，少将军的正事议完了？”

“你少这么起哄。”云琅失笑，虚踹他一下，“寒碜我？还少将军，我统哪家的兵？”

萧朔拿过帕，递到他手里：“统我家的兵。”

云琅微怔，抬看他。

“既然正事议完了，我也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
萧朔不同他费话闲扯：“你那日忽然让我参汤，是闹得什么病？”

云琅还在想夺嫡的事，险些没跟得上：“啊？”

“从哪学来的……这些七八糟。”

萧朔想要叱责，看看云琅脸，尽数压回去了，只冷声：“还有当初胡扯的什么‘自己动’、‘这样那样’……”

“小王爷。”

云琅愣愣看着他：“您自己写话本，自己平日里都从来不看的吗？”

萧朔一时被他噎住，险些发作，狠狠瞪他一：“少东拉西扯！”

“我东拉西扯――”

云琅一阵气结：“你评得像模像样，还说我苍白账，不真挚不动人，莫非自己其实一本都没看过？！”

“看过封。”萧朔沉声，“没看过便不能评了？我要评御膳，自己还得去御膳房观不成？”

云琅从没见过萧小王爷胡搅蛮缠，一时竟被他堵得无话，着：“……”

云琅心服服：“萧朔。”

萧朔蹙眉：“说话！”

云琅：“你大爷。”

萧朔：“……”

云琅拿过那床大凤凰的被，蒙在萧朔上，自己倒回去，自顾自和衣面躺下睡了。

萧朔溢着冷气坐了一阵，将被扯了，抛在一旁：“你说，这些都是同话本上学的。”

“废话。”云琅都懒得同他说，“我还能怎么学，去青楼转两圈，看有没有官兵来抓我在床？”

萧朔静了良久，久到云琅几乎犯困睡过去，才又：“当初你说，骑倚斜桥，满楼红袖招。”
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云琅打了个哈欠，“有个叫韦庄的说的。”

“你还立志。”萧朔，“等你满了二十，及冠那日，要睡遍天下青楼。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云琅撑着胳膊，翻了个。

萧朔仍冷着神，定定看着他。

“萧朔。”云琅抬手，摸摸他的额，“我二十岁的时候，不在青楼，在吐蕃躲追兵。”

“二十一岁时，我在党项吃土。二十二岁，我在大理沟。”

“五年间，以京城为轴心，我划去少说两千里路，兜了三个半的圈。”

云琅想不通：“你不都一直派人追着我跑吗？”

“你行踪隐秘。”萧朔沉声，“到了一，要找到你，也要些时日……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“这些时日。”云琅气，字正腔圆，“我也在专心逃命，不曾到过青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