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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心中不安，悄声：“好歹是执掌金吾卫的将军……”

“不知。”云琅摇了摇，“只是……我有些东西还在他手里。”

刀疤愣了下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云琅并未回答，在街角停下，隐一影里。

后跟着的亲兵立时跟着噤声，悄然没夜。隔了几息，一队奉命巡逻的侍卫司挑着灯笼，自前街齐整经过。

“原本我也准备试探一二，徐徐图之。”

云琅立了一阵，推算过侍卫司布防的时辰路线，转一条隐蔽小巷：“可我们这位皇上如此执意，非要把他，我不放心。”

刀疤不解：“琰王不是依例奉命吗？”

云琅摇了摇，稍稳了气息，再度拐了条新的石板路。

论起朝中的势力对抗、博弈手段，云琅不很清楚，萧小王爷也霸蛮横得很，竟不准他学。

可若要论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……

“若不是有所图，他该是这世上最不愿见琰王的人。”

云琅心中有数：“就算没什么血气凶煞不吉的说法，也会因为琰王弱多病、不宜守祭之类的缘由，让他老老实实在府上待着。”

“这么说，皇上分明就不想见琰王，这次还偏偏把人叫了。”

刀疤听得云里雾里：“为什么？”

云琅停在一院墙外，闻言笑了笑，站定平复着气血。

刀疤没得着回话，犹豫：“少将军？”

云琅坦：“不知。”

刀疤：“……”

“在这儿守着。”云琅指指院墙，“我替你们去问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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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琅服了两碧丹，下心力力尚足，不叫人跟着碍事，翻了金吾卫将军府。

金吾卫左右将军有两人，他来找的是其中的一个，叫常纪。抡起来，常纪倒也不尽然算是他的旧。云琅当初去朔方军前，曾领了禁军的骁锐营练手，常纪那时是营中校尉，领的也无非是守城门之类的职分。 [page]

这层关系实在太浅，故而当初筛一般将京城过了一遍，也未曾翻什么端倪来。

云琅已有些年不曾见过此人，如今不敢全然放心，叫刀疤守在屋外随时接应，摸枚石砸在了书房的窗棂上。

金吾卫奉命护卫皇上左右，向来极为警醒，稍一有动静，便有人一把将窗推开：“谁！”

云琅将剩下的飞蝗石收好，解开蒙面巾，从容抬。

屋内的人错愕震惊地盯着他，面变了数变，张了张嘴，没能声。

“常将军。”云琅笑笑，“不请我去坐坐？”

常纪堪堪回过神，匆忙自窗前让开。

云琅单手一撑窗棂，掠屋内。也不同他见外，自顾自坐了，拿过茶杯倒了盏茶。

常纪定定望着云琅，咬牙关，缓缓伸手，将窗关严。

他眶通红，仍说不话，回来一重重磕在地上。

“好了。”云琅抿了茶，单手扶他，“缓一缓，我有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