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节制了殿前司，理当设法震慑戎狄，也该整顿殿前司这些年混的军制粮饷，重新恢复殿前司战力。”

“此一项，只怕还要他来帮忙。”

萧朔不叫自己走神，凝神静思着：“今早皇上见的人，向来并非等闲。虽然份不明朗，说得却是‘外臣’。”

“京中所说外臣，不是地方官，便是藩属王爷。本朝王爵不世袭，亲郡嗣公，层层递削，不奉召不准京，是藩属郡王以上才有的禁令。”

萧朔停了话，敲敲车厢：“听懂了没有？我不知你哪些地方不清楚，若是一知半解，便自己打断问。”

老主簿微愕，忙扭看了看：“王爷，您怎么――”

“看你才是野兔。”云琅刚掠到车上偷听，昏脑涨听了满耳朵的朝堂密辛，气急败坏掀了车帘，“不是在想事么，耳朵怎么还这么灵？”

“我不曾听见，你的影遮了一角窗。”

萧朔静望他一阵，神缓了缓，温声：“来。”

云琅颇不服气，看了看那一角窗，想不通：“就这么一小块！你如何知就是我？若是随便飞来只家雀――”

“那便显得我格外沉稳风雅，以草木鸟为友，同只家雀也说得上话。”

萧朔看着他：“史书上那么多谋臣，又不是个个习武耳聪目明。你以为手功力皆不如你的，平日要如何装得运筹帷幄、指挥若定？”

云琅从不知这些诀窍，一时愕然，心震撼了。

“这几日冷，来。”

萧朔抬手，将他自车厢外扯来，在额间摸了摸：“等了我多久？”

“谁等你了？”云琅匪夷所思，“我看了一个早上的玄铁卫安销，又在榻上睡到现在。去溜了个弯，恰好看见你的车，便过来蹭了会儿骑。”

“……”

车上的窗只有布帘遮掩，封不住，萧朔不打算在此同他谈这个，将云琅被风透了的外衫剥开：“既然这样，我车里的心大抵是叫野兔偷了。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“我今日特意买来，想回去的路上自己吃些。”

萧朔：“方才看，一片都没了。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萧朔轻声：“那酥琼叶，我一向最喜吃。前人诗作说，削成琼叶片，嚼作雪声……”

“停。”云琅尽力想了半天，“哪个是酥琼叶？”

萧朔不解：“野兔吃的，你问什么？”

云琅张了会儿嘴，咳一声，红了耳朵咬着牙：“那，那野兔偷吃完了，同我聊了会儿天。”

云琅着，豁去了：“我格外沉稳风雅，以草木鸟为友，尤其擅与兔说话。”

萧朔看他半晌，角抬了下，伸手将云琅揽住，拥回冰冷肩。

“等会儿。”云琅撑着他，“酥琼叶到底是哪个？”

云琅今日跟着车过来，在车厢里蹲守萧朔，不知不觉蹲饿了，便顺手摸了暗匣里的小零嘴吃。

这些东西都只能解馋、不能垫饥，云琅吃着吃着摸了个空，才发觉竟全吃光了，一时追悔莫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