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个消息，我定然准备周全，不会这般冒险。”

大理寺在明面上始终是皇上的得力臂膀，这些年指鹿为颠倒黑白，立功无数，不知打压了多少朝中重臣。

就连朝堂之争，也因为站在殿前司一方，被老国公当堂叱骂得险些无地自容。

两人当初实在年少，太多密辛都来不及碰。如今各方势力都已沉下，前一片风平浪静，要摸清楚暗礁，就只能冒险。

正是此事太不引人注意，才留了尾不曾置彻底，叫他察觉到了端倪。如今已将集贤阁阁老杨显佑在了明面上，保不准哪一方便会因此警觉，将当初留的尾再细扫一遍。

晚一日，便多一日的风险。

“若我耽搁住了，一时回不来。”

云琅：“我的亲兵带回来的消息，还有今日之事，就都一并去叫王爷知，他听了自然明白。”

连胜攥拳，立了片刻，低声：“是。”

“若是你我平平安安来了。”云琅威胁，“今日之事，胆敢告诉萧朔一个字，我就趁夜里去掀了琰王府的房盖，把那碗汤倒他脸上。”

连胜：“……”

连胜言又止，低声：“是。”

云琅难得有个长脑的帮手，想了一圈还有什么要代的，摸了摸怀里刚买的两个小泥人：“还有――”

连胜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事。”云琅记得老主簿教的，没说不该说的话，“我自己给他。”

连胜跟了端王多年，极知分寸，垂首立在一旁，并不多问。

云琅把泥人贴收好，静了片刻，笑：“还有，连大哥，你之前说错了话。”

连胜怔了下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说我与他相至。”

云琅：“我们两个不是相至，真要论情，不止不，其实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
连胜皱了皱眉，低声：“少将军莫说气话――”

“不是气话。”云琅神认真，“他在书房榻上，其实已对我将话说透，说了朝暮，说了百年。”

云琅坦然：“我面薄，总张不开。应归应了，亲也亲了，到现在也没给他个确切回话。”

连胜听着一句“亲也亲了”，回想了下云琅要把汤半夜倒王爷脸上的雄心壮志，又隐约记起了当初刑场，云琅信誓旦旦侃侃而谈的“这样这样、那样那样”。

连胜从军旅起便跟着端王，早知分寸。对着自称面薄的云少将军，没敢言质疑，低声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他知我的脾气，纵然我不说，他也明白我已应了。”

云琅没忍住，乐了一声：“可我也知，他那个脾气……定然盼着我也能有一句代，给他过过明路。”

不然也犯不上这几日都盯着他，没话找话，也要扯着他多说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