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传言，继勋所以毙命，是失了神志，竟要劈杀萧朔，反倒差错受了窗外矢，罪有应得。

洪公公原本还多少有所疑虑，想不通继勋好歹也统领侍卫司多年，如何一激再激便失了神志，此时终于想通“殿下察觉了？纵然是仿制的香，也定然凶险得很，殿下竟能撑得过来……”

萧朔蹙了蹙眉，睁开，撑了下榻坐起。 [page]

他今日文德殿时，见文德殿门窗闭，心中便已有了疑虑，察觉到离自己最近那一尊香炉有些异样。

降真香本为海外夷人所供，号称能辟邪气，招仙鹤来仪。可中用之，却渐发觉此若不与它香混烧，便能叫人心神混沌，不觉失言，已可算迷香之列。

先帝先后得内廷司报，知此若传中，日后定然叫人滥用，便尽数毁净了。

他带殿前司追踪戎狄暗哨时，曾抄到过一份暗中传的香谱。虽不及降真香那般凶悍药效，若的得当，也能有惑人心、使人神思混沌，不觉暴心底念的效用。再看殿中情形，心中便已有数大半。

想来这假降真香得来也并不易，他们这位皇上已到了这般关，才终于沉不住气，将这一手也用了来。

“降真香本是用来助人冥想、天人汇的，效用极。”

洪公公皱着眉“纵然是仿制的假货，若要行相抗，隐去心底念，只怕也极伤神……”

“我装久了。”萧朔平淡，“不算什么。”

洪公公心底一酸，将一扇窗轻轻推开，扶萧朔靠在枕上。

萧朔走这一步险棋，虽极凶险、稍有不慎即可致命，但所为的是什么，其实稍一想便能看得来。

若经此一搏，叫云琅能正大光明重现人前，日后不论再了何事、谋朝之举是成是败，云琅都不必再有命之忧。

“老带了药来，殿下喝一些，躺下歇歇。”

洪公公低声“降真香效力凶猛，越是相抗，越损心神，并非熬过去便过去了。”

萧朔此时并无胃，阖了下“不必。”

洪公公不急不缓，慢慢劝“殿下心志，老自然知。可若再这般煎熬心神，殿下确保自己能撑得到明日么？”

萧朔垂在侧的手无声握了握，不着痕迹捻去冷汗，低声“不论如何，我也定然能撑过明日。”

“撑过之后呢？”洪公公，“叫小侯爷知了，伤得难不是小侯爷的心？”

萧朔蹙了眉，抬眸扫他一。

“小侯爷与殿下相知相惜，殿下心中分明知。”

洪公公“杀大人那一箭，若是老不曾猜错，可是小侯爷手了？”

萧朔阖“是。”

“果然。”洪公公见他愿意说这个，稍稍放心，笑了笑，“若是没亲见过的，只怕无人会信，竟还当真有人能有隔着一扇窗听声辨位的本事。”

“小侯爷不惜涉险，放这一箭，不正是为了殿下？”

洪公公扶着萧朔，缓声“殿下，可同小侯爷商量过了？”醋溜儿文学发最快

萧朔肩背微绷，静了静“不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