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些埋骨他乡的客魂，日日夜夜，有人在等。

“龙营副将白洪，勋转轻车都尉。”

云琅轻声：“说实话，我现在就想回朔方军……去他的谋谋，活着的人死了的人，痛痛快快喝一场。”

当初云琅刚回王府，两人合计去医馆养伤时，景谏来质问云琅，曾提过一次。

被拘禁在京中的朔方军将领，关在大理寺地牢，在审讯里没了七八个。

轻车都尉叫人拖来十几张草席，净的留给活着的人睡，最破烂的一张，拿来裹自己的尸首。

萧朔抬手，在披风下抚上云琅微绷的脊背。

“就是想想。”

云琅搓了把脸，笑了笑：“这些年你都忍得住，我若忍不了这一时，也太沉不住气了。”

云琅呼了气：“回将银给胡先生罢，从我账上。”

少将军在府上任意销，本不曾过账。萧朔静了一刻，默记了回去找老主簿补账本，了：“好。”

“在龙营时，我与白大哥也如兄弟相。”

云琅：“他的后人，也算是我的侄。”

萧朔：“……”

云琅看他反应不对，有些莫名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无事。”萧朔平静，“只是想知，我在北疆散落了多少素不相识的兄弟手足。”

云琅咳了一声，没绷住，扯起嘴角乐了下。

纵然没有这一，琰王府抚恤接济的银两也是要送过来的。只是今日了这一桩曲，事情便还需再仔细斟酌。

云琅下没心思斟酌这个，气，眉心：“行了，此事揭过……”

“有我安置，回整理章程名册，给你过目。”

萧朔：“边疆平定后，我陪你去祭他们的英灵。”

“什么名分？”云琅笑了笑，有意刁难，“我是他们的少将军，你――”

“帐下先锋。”

萧朔：“将军家室。”

云琅没能难倒他，得寸尺，顺势调戏少将军的家室：“笑一个。”

萧朔抬眸，学着少将军的架势，也抬了抬嘴角。

云琅微怔。

“你此时笑起来，便是这样。”

萧朔视线静静拢着云琅，轻声：“你心里若仍不痛快，我陪你去跑跑。”

他不说此事还好，一说跑，云琅后腰就应声扯着往下一疼，切齿照萧小王爷戳过去两柄锋利刀。

萧朔：“……”

萧朔：“？”

“跑什么。”

云琅磨着后槽牙：“我现在就想趴着，让琰王殿下给我腰。”

若不是萧小王爷自己提起来……他几乎忘净了。

云琅到现在都没想通，这世上就算酒量再有限的人，怎么就能一碗酒活活醉了三天的？

还是白天安顿防务、巡查各一切如常，一到夜里，酒劲便又自动上门找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