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好的苏合香袅袅燃着，听不见半

景谏了：“此人有些难对付……殿下若要见他，务必挑少将军在时，免得生事。”

归德将军，秦凤路兵钤辖岳渠。

岳渠贫贱，少年以武募兵籍，编朔方军，又凭骑在三军教武中夺魁，了伍长

“当初不识好歹，误会少将军，已犯过了一次错，换了绕云州城十圈。”

景谏低声：“先王殁后，岳将军名为副将，实则已主掌了朔方军，便更难免有些……”

萧朔缓声：“于是便挑中了父王。”

“是。”景谏了，“那之后，便一直是先王领朔方主将，岳渠为副将，直到今日。”

他这话无疑显然话里有话，萧朔闻言抬了视线，将云少将军喝到一半的参汤搁下，静等着下文。

院落里偶尔有人走动，都将步放得极轻，低一溜小跑，半句话也不敢多说。

景谏摇摇：“少将军罚末将，是不想让末将时时在意此事……罚跑十圈，一笔勾销。”

“岳将军是武人，打仗带兵虽没的说，却多少有些刚愎自用。”

官，既然少将军有数……末将也不再多说。”

景谏立了一刻，没再开。

景谏压压心绪，替云琅研好墨，对萧朔：“岳将军此人，殿下多留神些。”

最要命的一次，轻车都尉受罚脊杖八十。若非云琅及时带人赶到，第一次没用军中职位、摆来份势力压人，白源这一没叫战场锤炼过的文人骨，怕是都要叫军杖打散碎成一地。

景谏话一顿，谨慎瞄了瞄云琅，将剩下的话尽数咽回去，摇了摇。

景谏一走，屋内彻底清净下来。

景谏低声：“可……那时候，偏偏辽人忽然大举来犯。”

景谏：“边疆动，军心民心都有不稳，急需一个有份的主将主持中馈。”

“当初若无意外，照章程，本该给岳将军补朔方军节度使，任朔方军主将。”

本朝祖制重文抑武，禁军被中牢牢把持，所余的无非些乡州募军。世家大族大都不愿涉及，武将低微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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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端王当年一朔方军，便先雷霆整顿军制、明定赏罚，将全军打散重编，以新军法铁腕治军，几乎桩桩件件都是在打岳渠的脸。

“是。”

原本已十拿九稳的主将之位，忽然拱手让人，任谁也不会舒服。

……

萧朔在云琅笔下找这个名字：“归德将军，岳渠。”

当初在朔方军中，轻车都尉白源奉命治军练兵，与岳渠没少起过冲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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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谏埋：“今日若再错，只怕十圈不止。”

景谏攥了攥拳，终归忍不住，低声：“只是――”

云琅看着这群人越来越聪明，抬望了一，搁了手中竹笔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岳渠武艺湛、勇冠三军，又奋力杀敌先士卒。累年下来屡屡破格提，凭战功接连补了武经、武德大夫，一路到了云州观察使。

“朔方军久战已疲，沿革的又是太宗时期的陈旧军制，陡然遇上伺机已久的契丹人，接连吃了几次败仗，军心已隐隐涣散。”

萧朔问：“有些什么？”

景谏迟疑良久，终于：“岳将军……不是先王的人。”

他将话尽数咽下，俯给云琅行了个礼。双手接过那一张由少将军列来的人脉，带上庞辖才叫人送来的东西，门走动去了。

云琅笑了一声，将写满了字的纸了，晾在一旁：“景大哥吃一堑长一智，如今竟连找茬也没机会了。”

庞辖怕人喧闹，吵得两位贵客心烦，特意叫仆从不可随意近前打搅，车都仔细裹了棉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