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在草原上威风赫赫的名字已太久不曾有人提起过。

还剩下的份，就只有一个摇摇坠的朔方军。

韩忠底一颤，了气：“兵。”

镇戎军的动作利落无声，战、佩刀、□□铁枪，沾满烽烟的手里，沁着血，被死死攥牢。

韩忠牵缰拦在朔方军前，替了岳渠的位置：“若退去，放下兵，允你们活着应城。”

金兵主帅愕然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
“早该疯了。”

韩忠笑了笑：“若死战，便死战。”

“岳将军有伤。”韩忠平静，“韩某替他战，韩某替他死。”

金兵主帅握腰刀，看着前连成一片的镇戎军与朔方军，第一次真正察觉到了无边的寒意。

虽然不知是什么激起了这些人的战心战意……可前的中原人，从将帅到士兵，却分明都彻底不同了。

他们固然能杀一群中原人，可杀光了这群中原人，还会有更多的中原人源源不断地扑上来。

杀了一个寰州城的守将，还会有蔚州，还会有新城，还会有汾关。

燕云十三城杀完，还有中原的二十四路。

这些人的血在烧，烧起凛冽战意，烧成一片燎原之火。

究竟是什么……能让这些冷透了的死灰烧起来？！

金兵主帅咬牙关，瞳仁里的杀意一叫前这场火烧尽，视线向回一扫：“应城所，不归我辖制，能应允的，只有我这一支铁浮屠。”

“不归你辖制？”

韩忠挑了下眉，笑了笑，并不追究：“好。”

金兵主帅：“我退城中，贵军不可追击，不可袭扰。”

韩忠像是不经意回了下，颔首：“好。”

金兵主帅极其锐，视线追着牢牢钉过去，越过数人，扎在那个银甲雪弓的将军上。

“完颜烈。”

韩忠了几步：“我军不是时时有耐。”

金兵主帅盯着那银甲将军，缓缓：“是你？”

“完颜烈！”韩忠沉声，“两军阵前，你若再不退――”

“百里奔袭，三箭连珠……我被你唬住了。”

金兵主帅：“方才那一箭，你已是弩之末，发不来。”

云琅垂着，随手拨了拨弓弦，朝他一笑：“完颜将军可以试试。”

金兵主帅牢牢盯着他，试图从他上找到一丝虚弱的痕迹，却终归一无所获，眉峰越蹙越。

隔了一刻，金兵主帅持缰回，示意本兵，又看向云琅。

他已猜了真正的主帅是谁，本不再看韩忠，盯住云琅：“不追击，不突袭。”

云琅了：“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