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琅动了动手臂，想要替萧朔将剩下半边铠甲也卸下来，歇了这一刻攒的力气却只够抬到一半，便只剩骨里不从心的分明乏力。

“你如今基亏空已补全八、九成，不需再特意补。”

云琅回了故土，很是放得开，理直气壮咳了咳：“该上药就上药，攥着我不放什么？”

萧朔知他疲乏，护在云琅颈后，慢慢替他松解：“歇一歇。”

“这一式很好。”

伤医忙行了个礼：“是。”

云琅叫颈后护得舒服，朝他笑笑，摇摇，视线落回忙碌的伤医手上。

“外面有韩将军值守，今夜安稳。”

“凡我等能帮上的，定然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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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。”

伤医连不敢，又一揖及地。

伤细致拭净血迹，布巾沾了清，碾去战场沾染的尘土。

云琅奇：“补还能补过？”

伤医松了气，看向云琅，又多嘱咐：“将军服的是虎狼之药，卧床静养时，还需活泛经脉血气……不然醒了难免四肢厥冷、乏力酸麻，虽不要，却终归不好受。”

萧朔心平气和：“少将军还可再教几招。” [page]

“次侍寝，有些生疏。”

“学以致用。”

萧朔瞳底一，掌心再度慢慢了几下，等云琅舒舒服服叹了气闭上睛，才将人仔细裹严实，回去由伤医理了剩下的几伤势。

云琅这些天苦读正版话本，有胆撩人，却还受不住这般反过来调戏，红通通张结：“学它什么――”

云琅向来乐得如此，当即，痛痛快快应承下来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萧朔：“学会了。”

萧朔接过药碗：“我稍后让他喝。”

伤医略一迟疑，还是低声：“边疆苦寒，药材虽然比

萧朔其实清楚，迎上伤医关切神，仍了下：“有劳。”

云琅横横心，将错就错，顺势往下一摸。

萧朔：“日日参汤，留神补过了。”

好哄，日后我若惹了你不兴，就蹲你面前吨吨吨吨喝参汤。”

伤医敷好了药，拿着绷布，对着萧朔一零零碎碎的轻伤，竟有些无从下手：“将军……”

云琅：“……”

外伤虽不严重，细碎牵扯，加之战场耗竭，却难免有发之虞。

云琅陷在厚实的绒裘里，疲乏倦意再压不住，困意没地涌上来，努力掀起。

云琅眉通透朗彻，这样褪去了将军英武凌厉，乖乖躺在榻上休养，便又与少年模样一般无二。

萧朔握着云琅的手，将冰凉手指拢在掌心：“临时抱佛脚，现学一学。”

是哪些人在守着故土、镇着边疆，云州人远比旁人看得更清楚。

云琅：“有我看着，不会有事。”

他们都是云州城内的医馆大夫，并不在朔方军籍。城内急应召，哪怕知来了这战场营盘便多一分凶险，也仍壮着胆来了。

云琅叫他反将一军，愕然抬，耳后意压不住地腾上来。

伤医替萧朔熬了药，等萧朔喝下去，又犹豫着看向云琅：“这位将军也……”

萧朔：“……”

萧朔抬手，稳稳当当揽住乎乎化了的云将军，妥帖放在榻上，覆好和薄衾。

云琅聚拢起视线，在萧朔臂间仰起脸，朝他一笑。

伤医低了，闭上耳朵鼻观观心，没看见被轻薄了的黑衣将军将那只手握稳，从衣襟里捉来。

萧朔揽着他，衡量了下若给云少将军讲解草药医理、其中的繁琐枯燥能叫少将军烦到什么地步，将话咽回去，摸了摸云琅发：“往后你的东西，记得来问我一声。”

萧朔俯，单臂拢了他，安抚地一云琅发：“我理好伤，便与你一同歇息。若不放心，便等一等我。”

“不用包扎了，晾一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