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细看。”

“山上有一悬崖，风景极好，向下看时有林木葱郁，有明月山泉。”

岳渠沉默不语，拿过案上羊咬了一，以代酒了大半杯。

他原本担心朔方军长久不得放松，忽然松缓下来，若是有敌军今夜试图突围破城，是否能及时应对。

岳渠笑：“你只看见前宴饮，却看不见朔方军还分了十几拨换，各都有人盯着。巡逻警哨、弓**，那些死士扛过来烧咱们的猛火油都在城门前面，只等不归楼的火光令。”

韩忠听懂了他的意思，心下跟着涩了涩：“这些宴饮的，过会儿也要去换？”

韩忠悬着的心放下来，也不由笑了，寻了块石席地而坐：“怪不得你们朔方军都说，有云字旗在，凡事都用不着担忧。”

信上半句闲话也不曾说，写的除了战事时局，就只有那之后五年的安排。

“也该担一担忧，当初若不是端王着，这小能一路放风筝放到昆仑山。”

“在山里？”韩忠隐约猜到了方向，却仍不解：“上山什么？” [page]

岳渠饶有兴致，撑坐起来：“还能不能找见那两个小兔崽？”

白源摇摇。

岳渠将杯中冰饮尽，打了个激灵，长呼气：“这劲缓过来，也人人都知……仗还得打，还不到倒睡透的时候。”

“他们去的地方，别说不行，人也难上得去。”

悬崖耸，飞虎爪也望尘莫及，最胆大的药农也不敢上。

韩忠皱了皱眉，来回看了看这两人神，将原本要问的话尽数吞了回去。

“少将军与――也去换了？！”

“少将军有安排了？”

五年后，朝局不可测，时局不可推，故而要靠后人再来定夺。

岳渠：“你纵然带人去找，也找不到。”

韩忠忍不住问：“什么信？”

他后，白源低声：“崖后有条隐蔽小路，最方便布兵，一旦冲下，可直捣应州城。”

那时候，京中有人往琰王府送御米的事刚传来。琰王叫人陷害中了**毒，风发作重病垂危的消息了京城，随着北上的商人，当酒后闲话

岳渠问他要了最擅爬山趟路的药农与戎狄的行脚商人，疯了一样找了一宿，照着描述的地方走遍，终于找到了信上所说的那悬崖。

韩忠愣了下。

……可看岳渠反应，朔方军无疑早已想到了此事。

再后十年，便托后人之后人。

那封信不止题，连署名落款也没有，只是放在了朔方军的帅案上。

“戍边久了，人人都知怎么让自己缓一劲。”

“换过七次了！”岳渠大笑，“这些人里，朔方军已换过七拨，看不来么？”

白源静了一刻才：“少将军那封信里，当初是这么说的。”

韩忠瞪圆了睛：“这怎么行？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空歇一歇，我带镇戎所人过去，将他们换下来，叫他们回帐……”

“应城关窍，绝不可失，失则云州再无掎角之势，成孤军孤城……故而须得有条妥善退路，可夺应城腹心，以除后患，除非夺朔州城日，退路可毁。”

岳渠抬手，将他住。

除了几天时间开凿小路，搭石阶土坡，能上去的只有江湖里盛名已久的云法。

岳渠看见了那封信，连夜砸开不归楼，将白源扯起来，才发觉躺在不归楼密室里养伤的云琅竟不见了。

韩忠愕然，回又仔细看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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