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源低声补：“金人一共有四支铁浮屠，两支都困在了应城，这两支的兵力，早就已超过了朔州原本驻军。”

“……”云琅咳了一声，及时开：“白叔叔，同岳帅知会一声，轻骑兵带粮清，三更动。”

“屯兵？”药农听不大懂，只明白了这一个词，“要我们带朔方军上去藏着？”

云琅听他话音，好奇笑：“先锋官想去？”

帐中空下来，萧朔走到云琅旁，将他手腕搁在桌上，慢慢过几位。

云琅笑了笑：“赌不赌？明日要

一旁的药农：“那长城已残破得不行了，下还有沟，一不小心去，能一到雁门关底下。”

萧朔：“他长于庙堂之争。若论征战之事，只能比金人稍些，替襄王来看着朔州城，勉不错罢了。”

杨显佑在大理寺地牢，指使着大理寺卿先牢后死囚，险些要了云琅的命。萧朔将此事装在心里，分明一日也不曾忘。

云琅叫他的目光得心底，笑了笑，：“你带人去朔州。”

白源摇摇：“如今金人一样骑虎难下……剩下的铁浮屠里，有一支是守王帐的，绝不能动。庞谢若要借兵，只能借另一支。”

白源猜了云琅用意，目光不由亮起来，笑着解释：“是以前打仗时用来屯兵的，可冲锋袭杀，退可埋伏诱敌，最是有用。”

“老规矩，人衔草衔枚，冷饼清，不可带酒，不可带羊。”

“如今朔州城中，剩的铁浮屠绝不会太多。”

云琅：“如今的局面，襄王一派想来也已知，他们等不来襄府的私兵了……唯一的路，便是再去找金人派铁浮屠来救。”

“能，雁门关以前叫铁裹门，那原本不是个天然关隘，就是纯靠人凿开了勾注的石。”

萧小王爷……睚眦必报。

“好！”白源了，起，“少将军可还有吩咐？”

“自然能行！”药农拍着，“那里面若要藏人，能藏得可多！都能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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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派怎么办？城里还围着两拨呢。”

“上得去，我们正巧有在山里跑惯了的，来了一半，剩的一半还在勾注山背后没送来。”白源大笑：“如今看来，竟像是天意一般了！幸亏当年京中要给少将军议亲……”

白源：“能行吗？”

“老哥哥，那不是沟，是壕堑。”

云琅了：“襄王如今手中可用的人不多，朝堂不可谋，自然该人尽其用。”

景谏皱眉：“打成这样，金人还会再派铁浮屠？”

云琅心底跟着微微一动，底笑意渐渐凝成光影，握住萧朔扶在臂间的手。

云琅又同几位药农问清了些事宜，让景谏将人带下去好生休整准备，只等天黑透便动启程。

白源利落应声，营去找岳渠安排下令。

云琅不置可否，稍一沉，又转向那个年长的药农：“葛伯伯，您说雁门关能上去？”

“只是山路实在难行，且与别不同，易下难上。寻常匹只怕连铁裹门也不敢上，须得是在山里跑惯了的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猴岭那条路可险得很。” [page]

“叫你敷一敷，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
“铁浮屠至多剩下八百。”

“庞谢如今还没面，不会只是因为路上耽搁了。”

年长药农了：“雁门十八隘，最北面的白草走的人最多，是条古。白草往东有段古长城，叫草淹了看不，我们私下里它叫猴岭。”

萧朔抬眸，不闪不避，迎上云琅视线。

“用得好。”萧朔颔首，“一并了结，免去京中心腹之患。”

云琅心中有数：“剩下的都是拐。拐装轻巧，骑术绝，与重甲的铁浮屠合，专灭草原骑兵……不必在朔州城里解决。”

中年药农：“不知朔方军的弟兄们上不上得去。”

云琅：“刀不带鞘，以棉絮包裹，弓|弩摘弦，箭羽在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