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只是命参知政事代迎。

这段时间来京中的变故，连同这一次雄师劲旅回朝，终于让京中最迟钝的人，也察觉了即将改天换日的兆。

景王知此时京中定然动，彻底豁去，再不顾所谓稳妥后路，只说两人有任何事不便下手，都由他这个叔叔的一应担承。

他前脚拍了，后脚才朔方军大营，便被商恪叫住，向怀里了个沉甸甸的锦盒。说是受琰王所托转赠，此一旦拿了，便是重重艰难险阻，唯有景王能替他二人解烦度难。

景王叫这些人熏陶许久，一腔豪情油然而生，也不问是何，接过来往怀里一揣，兴兴被人领去了政事堂。

参知政事坐镇京中，排布朝政，人人各司其职，中朝野埋事，竟都不曾被这般翻天的大事激起半分波澜。

御史台狱，襄王被铁链重重锁着，目光慢慢抬起，落在走到前的人影上。

他已被御史台与开封尹提审过，尽数审了昔日的每一桩罪证。此时的襄王早已不再有见萧朔时那般冷静，发鬓凌不堪，形容枯槁，上尽是挣的狼狈伤痕。

循着人声，襄王死灰的睛动了动，看清来人，瞬间透森冷意：“破军……”

“商恪。”

大理寺卿站定，拱手作礼：“见过襄王。”

襄王间溢声冷笑，慢慢垂下，哑声：“皇帝怎么了？”

“疯了。”商恪，“日日嘶吼，要见琰王与云将军。”

襄王底渗冷毒：“萧朔去见了么？”

商恪：“不曾。”

襄王微愕，倏然抬。

“不是人人占上风时，都喜去看落败者。”

商恪：“是你给中送了御米，又送了降真香？”

襄王见惯了这一个黄使垂首恭顺听令的架势，此时被他这般质问，尾几乎暴怒地了，自压下去，哑声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我给他最后的机会了，是他弱，不堪大用……竟说疯就疯了。”

襄王死死坠着铁链，嘶声：“倘若他能撑到夺玉玺那日，萧朔云琅去见他，那二人就会中降真香与罂粟毒。”

“外用降真香，内佐罂粟毒，能人心志，将人变为畜生。”

襄王垂着，中透诡异的疯狂：“是他没能用上，是他自己蠢，他原有机会复仇的……”

商恪：“王爷。”

襄王打了个冷颤，倏而回神，看向商恪。

商恪手中端了一碗茶，只闻茶香就是襄王府日日备着的安神茶。

……

这茶是他贴暗卫才会泡的，应城事败，暗卫血战尽数死绝，就再不曾喝过。

襄王看向商恪，无边的寒冷自骨里升起来，牙关抖得咯咯作响。

他死死盯着那碗茶，嘶声：“这是――”

“这些天来，王爷可觉得神魂不宁，时时痛不生？”

商恪：“我听人说，王爷发作时，竟以抢地，自夺来那些酷刑往上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