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认真倒了油在掌心里，然后不由分说拿下她手，在她膝盖上，过前面，还后面，她木然。

六年，白驹过隙

“我这边突然遇到一意外……”

明当当基本是拒绝，但意外就是不省人事时。

“橄榄油。”

……

“自己不完整，无法漂亮拥抱世界。”

果然没多久，时郁就从国飞了回来。

他甚至连哥字都不再使用，好像决意把她抛弃一般，从哥字上手起刀落。

明当当不言语。

哥哥，我长了，你呢？

听着李辰笑说，长个儿了不知？

到了医院，李辰震惊，“痛经这么厉害啊？吓到哥了。”

霸占着房。

李辰派了人前后跟踪，回来汇报时，他替时郁悲哀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明当当从活生生的人变成生死不明，是谁都觉得恐怖。

明当当先行挂断。

……

这年初秋，她再次病倒。

小区仍然细碎的声音谈论那场一个月前的大火。

事后那一家人拒不见客，李辰堵在公安局大门才把人截住，“她人呢？”他暴躁质问，差上去把她叔叔打了。

“我不知，当时起火，我们一起到了房间，之后我倒她就不见了，说不定她自己逃去了还对我见死不救呢，凭什么都来找我？我才是受害者！”她堂大言不惭。

时郁在大黑楼下，沉默了一包烟，将烟盒在手里无意识的转，脑海里最后关于她的画面是那天在糕店，她说喜看哥哥烟，觉得很帅，言笑晏晏。

石夏年不知给了什么好，那家人来时满面红光，像完成什么历史任务。

明当当忽然受不住，双臂抱膝，痛哭不止。

最后一通电话，明当当记得极清楚，他边吵杂，分不清他还是别的人声音。

“……？”她更加无言。

李辰把人往死里揍，不过再怎么揍，这家人都如糖，他们要住烧成黑一样的屋里。

你没觉得膝盖很疼，和背脊后面的肤被拉伸吗？

这年秋，明当当不知所踪。

李辰找人将对方一阵恐吓，手段十分污浊，那家人终于搬走，不过在离开北城前一天，在东郊和石夏年见了面。

不等对方答，李辰暴喝，“你祖宗的！”

这是他大半年中，第二次回国，学业估计已经被打扰的一团糟。

所以，这就是他满手鲜血的原因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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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人忽然从上袋里摸一只瓶，对她笑哄，“涂这个。”

这半年窜了十多公分，你不知别人还不告诉你吗？

李辰问她，“你知你住的谁的房？烟又是谁丢的？现在她失踪是不是更合你们意，甚至希望她死掉啊，然后房就是你们的？”

他已然轻车熟路，在学校外面等她，企图每个周五带她去吃一顿晚餐。

她的房在江边，算豪宅。

顾嘉致在旁边拉着他，盛瑶也吓得不轻。

时郁说，“我们把母关系断绝一下吧。”话语很平静，像说今晚星星不错一样，说完就在带来的法律文书上签了字。

涂油，不然会有生长纹。

坐车经过时，老远的就会看到一个大黑，在层层光洁如镜的江景大楼上，目惊心。 [page]

李辰劝他，“你别想着拯救她，你没办法拯救她，就像你没办法拯救你自己。你自己不完整，想用她填补你缺掉的那分，不可能的，没好结果知吗？要想人，你得让自己完整，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，是真的契合。”

石夏年虚情假意，说着对不起没照顾好的话，实则正是她一手摧毁了明当当。

“这个妹妹好烦！能不能挂掉？”

原来成长不仅会痛，还会留下纹路。

李辰找遍北城每个角落，不见踪影。

她叔叔哪能受这气，立即就和李辰扭打在一起。

说小女孩可能江逃生，说不错，只是可惜监控没有拍到她行踪，到底生死难料。

李辰在这晚跟着他去了明当当之前的房。

她的那栋房被烧毁一大半，警察鉴定现场的结果是烟所致，明当当不烟，但她那个堂很可疑。

仍然是李辰将她带医院。

她坐在病床上，察觉到上的另一痛，于是着膝盖。

时郁笑了，泪满面。

这次他离家后，就再也没回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