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有的时候他怕麻烦，有的时候却又不怕了。

她也没多询问那位县令如何，而是让丹儿问了问江南药堂的事。

赵歆也任由着她玩，看到什么喜的东西直接买了，丹儿是赵歆边有品级的女官，不说赵歆平日里给她的赏赐，就是她自己的俸禄，也完全是足够她买的。

“怎么，见到我很惊讶么？”了内堂后，赵歆解下了斗篷，笑问，卫少思的学生乖觉上了一壶茶，丹儿倒了一杯，连茶都带着药味，清消暑的。

赵歆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蓝书册，却不是药堂的账簿，赵歆每年都有安排人查账簿

临走时，见他们是要去江南药堂，老板还特地指了所在的地方，江南药堂开了十二家，而总堂就在这里。

赵歆对此地的县令有印象，是江南灾后皇兄清理了一番江南官场，从上到下又放了信得过的臣和一些有才的年轻人。

老板这才看见她斗篷下的容貌，顿时愣住了，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。

正是因为受过江南药堂的益，所以更加夸赞它。

卫少思今天总在，觉会有事发生。

歆对此也是无奈，船更多还是质问题，除非是洗伐髓，改变质，不然寻常的药也帮不了什么。

大概京城勋贵人家是很难理解看病买药对底层的百姓意味着什么。

***

自从知了赵歆份后，卫少思的称呼也没改过了，倒不是他有什么酸腐之气，只是他有自知之明，清楚自己不善长勾心斗角的权谋，所以也老老实实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，省得引来麻烦，

“知，怎么不知？”馄饨摊的老板赞叹，“卫先生是大善人啊。”

可能是离午时尚早，馄饨摊上没什么客人，赵歆选了一桌便坐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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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老板指了。”赵歆笑。

看着赵歆带着熟悉笑意的容颜，卫少思在刹那的愣神惊讶过后，心也了起来，恭敬一行礼，

他就知为什么了。

“不必了。”赵歆指了指前不远的冒着汤气蒸腾的馄饨摊。

赵歆等人打扮的并不显目，而且江南多豪富，哪怕是街边的商贩乞丐也没少见过腰缠万贯金带玉扣的贵公，所以混沌摊老板也没把他们当贵人，还笑呵呵说话，“几位是初次来这里的吧，我的杨家馄饨可是这片地方数一数二的，连县太爷有时也来这里吃呢。”

一共叫了四碗馄饨，薄如纸，用的是猪，却不腥，且，汤鲜，丹儿还特地与老板说了一句，都不要葱姜，其实不喜吃的是赵歆，但丹儿哪怕是玩得兴采烈，也不会忘记小心谨慎，尤其是公主此次也是微服，没有显份。

“街瓦巷的李家小郎君，自幼就是神通，六岁就能作诗背书了，他爹娘都盼着他能中个秀才举人，可怜李家小郎君努力的，他爹却因为一场风寒没了命，为给他治病家里欠了债，李家娘咬牙白天给人浣纱，晚上补，都快熬瞎了，也要供着她儿念书。”

***

赵歆饮茶闲坐，总能给人一她不是客人，而是主人的觉，

“今日十五，卫先生不诊，你们去还能见到他呢。”

在大堂给人开药方的学生过来告诉他，有人来找，卫少思还心生奇怪走了去，当见到边带着侍女侍从，穿着天青斗篷的赵歆时，

“上天不保佑啊，李家娘去年因为在河边浣纱，失足落，当晚就发了，李家小郎君都从书院跑回来了，宁愿不读书把房契卖了也要给他娘治病，结果还是多亏了江南药堂赠药，免费看诊才把人给救了，李家小郎君也回书院念书了，今年考上了童生，十二岁的童生啊。”

寻常一场大病就能拖垮一人家，运气好的是病治好了，人还活着，还能慢慢还债，运气惨的是，钱了，人却没救回来，又是一笔丧葬费，欠债过日。

逛的有些累了，丹儿抱着一堆东西，仰起带着有些红的小脸问，“小，要挑一家酒楼用饭吗？”

“卫少思见过洛河公主。”

丹儿笑，“丹儿替骊儿她们谢过小了，我也会给她们带些礼的。”

大概是跟在赵歆边久了，丹儿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有损颜面，于礼不合的，而是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馄饨摊老板既是赞叹又是羡慕，李家母是苦尽甘来了，但若非江南药堂的善举，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