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个名字。

颜凤青指尖沾了黄酒，在桌上写了三个字，“既然是冬天抱来的，运气好碰到了你，那就叫忍冬吧，随你姓，段忍冬。”

登台的第二日，各大报纸上就刊登了新闻，

颜家戏楼可是全上海最盛名的戏班，颜老板颜凤青更是南方第一名伶，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

她学戏至今，未有艺名，但却在成名后被冠以‘凤皇’之称，即为戏中之皇。

不止是上海，大江南北都有她的戏迷，昨日还有不少人是特地买了机票赶来上海一睹凤皇芳华，谁让每年颜凤青登台次数都屈指可数，今年也不过在北平演了两场。

她的戏迷宁愿一掷千金也要买下票来。

而哪怕颜老板为人低调，甚少显人前，但戏迷对她的事却是如数家珍，颜凤青最初学的是旦，青衣，成名后曾向北平上海的多位戏曲界大师拜访求教，学刀旦，坤生等，她天分奇，无左右。

今年在北平待了大半年，就是应北方戏曲界泰斗元大家邀请。

颜凤青学各家之长，自成一派，不过她本人倒不喜带着戏班到跑了，除了偶尔学艺求教，她都是待在上海，所以其他地方的戏迷想看到她登台也很难。

“三年不开张，开张吃三年。”段斐看到这一日的收，不禁叹，作为惩罚，给纪韶打下手算账。

段斐虽读书时就疼学不，但颜凤青定下的标准是知律法，识文断字，还有算术通。

戏曲在这一时的风靡，是很难让人想象的，名的戏班也能有日斗金，而颜家楼，又岂止是斗金。段斐掂量了一下自己存的老婆本。以他这留不住钱的，大概一年下来才能攒一张票。

不禁再次叹看戏的有钱人真多。

他当初怎么就学不好唱戏呢。

纪韶若是听到他心里所想，估计会嗤笑他白日梦，当年又不是没试过吊嗓，那公鸭嗓都能吓跑人。

***

“秋铃，送的人又来了。”门外的小提着嗓叫了一声。

秋铃刚想动，就被纪韶叫住了，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睛，声音慢吞吞，“不用告诉青了，我来理就好。”

秋铃撇了撇嘴，“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青，天气这么冷，青向来不喜去。”

纪韶一白长衫，走在雪地里的姿玉立，煞是好看。

然而秋铃只有一个念，“快把门关上，纪韶这混也不记着关门，都快冷死我了。”

旁边的丫立刻去把门栓上了，回到火炉边凑到秋铃边好奇问，“秋铃，这是第几个了。”

秋铃想了想，“第九个吧。”

名了，自然麻烦也多，比如从上海追到北平，再从北平追到上海，送了三个月的苏小少爷。还是去年从国外留学回来，趾气扬没几天，陪着他娘来颜家楼看了一场戏，从此就对颜凤青一见倾心，不可自。

这是他本人说的。

每次都亲自来送，风雨也好，霜雪酷暑不间断，至于秋铃他们，

见多了也就不动了，他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的人了，有比之更甚，更大手笔，更令人动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