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打过月本人，打过某党，参加过抗米战役，是把她养成军人鲁直刚烈的脾气，这辈的家也是行伍之家，她这般脾更是难改，还是周氏特地请了教习女官来，这才让她收敛起来，至少面上倒是名门贵女的派了。

但本难移，她生就是这样的脾气，最厌恶虚作假，武将和官场勾连，把军中风气搅的乌烟瘴气。这跟脑好不好没关系，就算她现在脑正常，也容不下这样的事。

沈贵妃没注意到她脸越来越难看，一气说完：“太手里的证，不意外的话明日后日就要呈给皇上，明日咱们动启程返京，里必然忙，我想让你趁销毁那些证。”

沈辛夷转就走：“姑母另请明吧，恕难从命。”

沈贵妃没想到一向敬自己的小侄女竟这么走了，她一怔，忙拦住沈辛夷：“素素！”

她咬了咬牙：“我本不想跟你说的，那些武将多是南方师里的人，你表兄会结识那些武将，全赖你阿爷牵线搭桥，若是那些证呈给皇上，你阿爷只怕也不能脱！“

沈辛夷脸豁然变了，沈贵妃侧，避开她的视线：“素素，姑母不会害你，毁了那些证太最多罚你闭门思过几日。你以后能依靠的只有我和你阿爷还有你表兄，只要我们没事，你一日不会倒，若我们了闪失，你以为太会放过你吗？他不得早早取了你命！

沈贵妃这话虽然直白，却还真有几分理。

沈辛夷转过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，沈贵妃又了神：“素素...这次全看你了。”

沈辛夷哦了声，推开门直接走了。

陆衍在席上已坐了许久，见她归来，蹙眉问：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
沈辛夷哼哼两声，并不打算跟他说：“我半路去上了个厕所。”

陆衍觉察她神异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，却也没再多问。等沈辛夷走了，他才吩咐下去：“查查太妃方才去了哪里。”

沈辛夷心怀鬼胎地吃完这顿饭，没打采地回去睡觉了。

第二日文昌帝命人卜个吉时，就带人浩浩地走路返京，沈辛夷一路上都满怀心事，陆衍难得跟她主动搭话都没听见。

他手指勾过她的下，让她直面自己：“你究竟怎么了？从昨晚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。”

沈辛夷打开他的手：“好久没回长安了，有太激动。”

陆衍眉梢一挑：“只是因为这个？”他顿了下，双目直视她，淡淡：“你有什么事，都可以告诉我。”‘告诉我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。

沈辛夷瞧了他一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躺下睡了。

陆衍垂下，底掠过失望和冷意。

好容易到了宁安码，上已经停泊了一艘气势恢宏，硕无比的三层楼船，楼船后面还跟着比一般船只稍大的两层船舶，文昌帝率众人祭拜过河神之后，便开始挨个登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