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情报工作的，正好就撞到陆衍手里了。

陆衍心掠过一丝极不祥的预，也不准备门，面更加淡漠：“拖下去，审问。”

......

沈辛夷晚上也没睡安稳，早早就起来等着消息，约莫等了一两个时辰，她听见一阵极重的脚步声，还有张媪的惊呼和阻拦之声。

她转过，陆衍已经踹开门走了来，双目微红，饱怒意，面却奇的冷，几乎要把人冻结。

沈辛夷心下一沉，陆衍一向是喜怒不形于的，她还是一回看见他这么愤怒。她此时反而镇定下来，问他：“你回来什么？”

陆衍把手里的荷包重重砸在她脚边：“自然是来还你的好东西。”

沈辛夷其实从他来的那刻起就有预，现在果然开始成真了，她随手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土：“你就算不兴，也没必要拿东西撒气。”

陆衍已经把信纸上的文字验了来，他一指把信纸在桌上，无声迫近，声音里带着戾气：“诛杀陈远，提防太？这是你亲手写的？”

他审问那人，查验字条的时候，其实心里一直是十分抗拒的，他甚至想烧毁字条，放了这人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——然而他不能这么。

看到上面的字的一刻，他蓦然觉着心里一凉，这凉无法抗拒，很快就传到了四肢百骸，上竟无有一不难受的。

沈辛夷本来还惭愧，被他这样质问，竟也无端升起一火气：“我哪个字写错了？陈远不是你派去的，那些绊不是你用的？难我们不该提防你！或者只要你一手，我们一家就该坐以待毙，束手等死？”

陆衍的神能把人生生冻死，他忽的一笑，笑意带了自嘲，未达底就收了回去：“多谢你提醒我了，我这就提醒陈远，让他跟你父亲好生斗上一斗。”他本就不该看在沈辛夷的面上，吩咐陈远兵不动，现在看来，果真是他的不是。

其实陈远的死活他并不在乎，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人而已。他本想把沈辛夷和沈家彻底分开来看，毕竟害了他母后的不是她，跟他明争暗斗十余年的不是她，她只是他的妻而已。

他忽然想起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了，不沈女再怎么得你喜，她毕竟还是姓沈。

果然，还是姓沈。

他心一堵，像是有无数针扎了下来。

沈辛夷脸微变，随即又抿了抿：“随便你。”她还不信她阿爷斗不过一个陈远了，她脸略沉，又缓和了神，换了个劝的吻：“如今你染重疾，就算拿下了江南又能如何？再说我父亲和你也并非敌对关系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，你又何必胡折腾呢？”

她说完又补了句：“况且我救下齐王妃的时候，你亲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，咱们不妨各退一步，这信我也不去了，你修书一封，让陈远不得轻举妄动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