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什么。

不想，迎念毫不留情地拒绝：“不好意思，你上别去吧，你要是待在我家，你妈指不定以为你离家走和我有什么关系，最后别又怪到我上！”

夜下短暂安静了一会儿。

问她为什么不早说呢？问她原来真的有那么难受吗？还是问她，你还好吗？

“最后剩了一个。” [page]

他忽然很想和迎念说些什么，可她人已经屋了，他尖钝钝的，即使有话也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
江嘉树略有些不敢置信，“那你不怕要是我了什么事，我妈怪你没收留我？！”

江嘉树僵地动了动左脚，沙砾和鞋底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迎念说的事情，他真的一印象都没有。但他知迎念不会说谎，也没必要说这个谎。

她冷笑，“我就说一件事，就一件——”

他激动起来：“你觉得家里人不喜你，所以你也不喜家里人，你受了气，你委屈，你觉得我们都对不起你，可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上有多少问题？你那臭脾气哪怕能改一，只要改一改……”

迎念抬手，将碎发别到耳后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“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。他重男轻女，而我为女孩，我为我自己以及我的别骄傲。”

“你们是男孩，在爷爷面前备受，那我在我爸妈心里也是宝贝，凭什么我要受那些不该受的气？你说我改一改脾气就好，真会说啊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，你外公我爷爷他就是打从心里不喜女孩，我从一生就不被他喜，我能怎么改？改我的别吗？这么多年你长睛也看到了，你见他改了吗？！”

江嘉树听得愣了，脸上闪过迷茫。

只能说，她讲的确实很对。伤不是长在自己上，就不会像受伤的人一样清楚又用力去记住。

她大手一挥，“你走吧。”

“这个时候知跟我说兄妹了？我下午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着，你好意思说么你？”迎念反诘。

不必开，这些都能预见答案。

迎念见他没话说，提步要上台阶。后江嘉树又开了：“你现在讨厌我是因为我以前的那些疏忽，那更早之前呢？！小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试着亲近过你，但不我和家里其他兄弟怎么和你说话，找你玩，你总是一副冷脸不近人情的样！”
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
“我们六岁那年，爷爷从超市拎着一袋甜橘回来，他给家里所有小孩一人一个，因为有多，还分给当时邻居家的两个男孩。”

“那天我们俩一块在楼上看电视，你和我并排坐在一起。爷爷拿着最后一个甜橘上来，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。我估计他是压就没把我算在家里这些小孩之中吧，所以最后才会只留下一个橘。”

迎念问江嘉树：“这件事你记得吗？你不记得吧，你当时傻不愣登只知吃，吃过了知橘是甜的，又怎么会懂在旁边的我心里有多酸？我才六岁啊，就记得一清二楚，你觉得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？”

大门开了又合，毫不留情地在江嘉树面前关上。

“……明天再说。”

“——我能不能去吃东西？”江嘉树鼓起勇气，终于问了。
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？”迎念回，沉下脸打断他，“也是，你是男孩，你们都是男孩，你们没受过气，你们不委屈，你们当然不懂我是什么受。”

言罢，迎念小跑着上了台阶，开门屋。

“今天不想回去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，树叶飒飒摇动，莫名教人心里发凉。

“我……”江嘉树嗫嚅，哑然说不话。

迎念说着笑了，“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就把那个甜橘给了你。他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就走了。”

江嘉树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。

他以前很不理解为什么迎念这么要，凡事只要是她的

“用完了。”

“你能？”迎念一雾，见江嘉树吞吞吐吐，恨不得冲过去摇晃他的肩膀让他快把嘴里剩下要说的话，一个字一个字全吐来，好好吐净了！

江嘉树腾地站起来，“你就这么不待见我？好歹我们也是兄妹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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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念：“……你没钱？”

“那回家啊！”

“……”江嘉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一个橘可以分成多少，哪怕不对半分也好，可爷爷就是没想过要分一两给我尝尝。”迎念说，“我不愿意跟你们亲近怎么了？别人家小孩之间玩闹推一下撞一下是常事，可是到我这，只要谁哭了我就该死，一天到晚挨骂挨个不停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敢说？”迎念瞪他，“合着横竖都要怪我咯？那我更不能收留你了，反正到来受气的都是我，我还不如选一个舒坦的受气过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