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凛然拿手机看队里群聊，今天代表队里接受采访的是成，队里照例要聚餐。成和林山却几个正在八卦他这顿晚饭吃得如何。

迎念慌忙收回手，神飞快避开，壮镇定地应：“……哦。”

大大咧咧地就跑开。

没笑！”迎念压平嘴角，笑意偷跑到眉。

专吃云南菜的餐厅，装修风格别有特，完单，澄黄吊灯洒下光，蓝透明玻璃杯盛着柠檬，面对面的两人卡座被纱帘围起三面，霎时营造隔绝他人的空间私密。

“没没没！”迎念一急，横竖都没法，真想往地上一躺耍赖，“哎呀——”

“结果小姑娘没受伤，你倒是伤了。”喻凛然似笑非笑，“你真有能耐。”

“我觉得是！”迎念愁眉苦脸，“事急从权嘛，我又不是为了打架故意惹事……”她装可怜，抬手摸角下那几乎快要完全消失的疤，“我的伤好不容易好了，到这你又骂我，我多不容易……”

迎念赶扯开话题，和他聊别的，好说歹说总算把这岔过去。

喻凛然忽地默然叹了一声。

那边一顿，果不其然是个男生，听见他的声音很是诧异：“你谁？！”

迎念乖乖，“好了。”

迎念一愣，四目相接，眸光落他底。一刹那，脸突然发。

聊了会儿，迎念觉有冷，背包里多带了一件内衬，她不好意思地拎起包：“队长，我去一下洗手间！”

这一句，直接让对面炸开了锅。
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走？”

隔着衣握起迎念的手腕，她的手空悬着，他轻扯衣袖，将右手腕贴到她指腹下。

喻凛然睨着她。

喻凛然没打算回他们。读完消息刚放下手机，对面的手机响了。

“摸到脉搏了？”喻凛然扭和她对视，像是无奈调，“我是真的，不是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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摁下接通，他：“迎念暂时不方便接电话，稍等一会儿再打来。”

迎念哀嚎着趴在桌上，“队长你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教训我？”

迎念嘀咕：“我蠢你还跟我同桌吃饭……”

铃声响起的第三遍，尽声音不大，再响下去也会吵到别人，喻凛然只好拿起迎念的手机。

……

默然两秒，喻凛然勾，似笑非笑：“——哦？”

电话那端的男生激动异常：“喻凛然你你你给我离迎念远一！”

来电显示三个字，似乎是个男生的名字：江嘉树。

“你再大声，我撩开帘让隔桌看你表演。”喻凛然端起杯浅浅抿了一。

迎念一时不知说什么，置于膝的两只手在桌下拘谨地绞在一起。

他看着她角下方，眸光莫名教人张。

“我没打架……”迎念直背想反驳，喻凛然沉沉视线扫过来，她怂了，声音都小了几分，“是别人先动手的，我不还击的话，另一个小姑娘就要受伤。”

他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还是喻凛然先开：“脸上的疤好了？”

车平稳向前，迎念坐在后座右边，不停偷瞄左边的喻凛然。过几秒瞄一，再过几秒又瞄一，其中间隔以可见的速度缩减。

迎念算是看透了。喻凛然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，对粉丝要求也宽松不到哪去。又要粉丝好好学习，又反对粉丝打架……她看喻凛然这是要把粉丝锻炼成文明标兵才算完！

喻凛然理好袖，收回视线。

迎念解释也不是，不解释也不是，怎么说都不对，气馁：“队长你别这样，我是为了帮人，你之前都说我乐于助人，现在怎么突然开起嘲讽来了。”

喻凛然不多言，正要挂断，那边灵光一现，猛然：“你你你！你是不是喻凛然？？！”

“下回还打架吗？”

手机放在桌上，没工夫拿，她扔下一句：“要是有电话什么的就让她等等！”

心脏快速了一拍，那觉不是粉丝面对被崇拜者的情愫，而是一难以形容的、纯粹的、对异的悸动。

喻凛然不妨对方知自己，坦然回答：“我是。”

“乐于助人是一回事，蠢也是一回事。”喻凛然说，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
虽然有迎念的许可在前，喻凛然原本还是没打算接。架不住对方有毅力，响铃一会儿没接，上挂断，又重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