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咖啡厅等他。

“我这次，主要想和你谈谈你母亲的事。”

柏正面无表情：“我没有一个时时刻刻想杀了我的母亲。”

“阿正，你也知，她只是情绪失控，还认错了人。”柏天寇眉宇间一丝忧虑，他了眉心，“你也知我的状况，如果我去了，就真的没人照顾她了。牧原那孩心太，柏家那些老古板如狼似虎，一个心，就可能把所有产业葬送。”

“所以柏总是觉得我心狠手辣？”柏正低声讥嘲。

“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相信你的能力，能守住祖辈留下的东西。”

“可惜。”少年语调冰冷，他抿了茶，“我不是你柏家的人。也亏得你看得起我，我都快成为一个废人了。”

柏天寇神情悲伤几分：“你原谅梦仪吧，她本来也没什么错。”

“好笑，我可没让她把我生下来。不喜可以不生，即便经历了不好的事情，她也并非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。”

“她的确没有选择权。”柏天寇垂下睛，“你准备好，听那些过往了吗？”

柏正皱眉。

“徐家历史久远，财富从民国就开始累积，四十年前，才是徐家峰。徐家两个孩，哥哥叫徐傲宸，小妹妹一生，就被人带走了。本意是勒索，后来却丢了孩。女婴被姓牧的普通人家收养，取名牧梦仪。”

柏正猛然抬眸。

柏天寇撕裂过往的伤：“我遇见梦仪时，她十八岁，天真可，善良笑。像你的那个姑娘一样。那年徐傲宸才把她找回去，她还当不惯千金大小，不喜天天待在家里，我作为和她‘联姻’的未婚夫，心里倾慕她，经常带她去玩。”

“后来有一天，她惊慌地说，想赶和我结婚。我心里只顾着兴，她当时已经二十岁，可以结婚。那天我依着她，偷偷和她领了证。婚礼前夕，我却找不到她了。”

“徐家和柏家所有人都很焦急，徐傲宸表现十分冷漠，当时我只以为他对找回来的妹妹没有情。谁也没有怀疑过徐傲宸对自己妹妹有疯狂的占有。”

“我再见到梦仪，已经是一年后了。她怀着，神涣散。”

柏天寇闭上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还记得那一幕。徐傲宸握住她的手，说即便死了，也不会放过她。梦仪怀以后，想过打胎，徐傲宸也没想让她生孩，一切只是个意外，但是她的，神，都不允许产，她快死了，这才是徐傲宸把她放回我边的原因。”

“我们都想让她活着。徐傲宸她，我也。你生以后，梦仪自杀过，徐傲宸把她救了回来，徐傲宸知，如果他活着一天，梦仪状态永远不会好起来，他吞枪自杀了。”

柏正死死握拳。

有一刻，他宁愿自己没有来过，或者为什么刚刚听力不消失？让他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切。

怪不得，所有人喊牧梦仪都喊仪夫人，而非柏夫人。她本就不是贫苦人家的孩，而是徐家的后代，份堪比柏天寇。

柏天寇颤抖着嗓音：“现在你该明白，梦仪为什么那么恨，哪怕伤害她的人，是个陌生人，她也会心柔地把你养大。然而那是……她的哥哥。”

她信任，依赖，亲近，最后却禁锢她的哥哥。

柏正生来就不被认可。

从小五弱，打架不怕痛，不肯低。他本来……就是连败类都不如的肮脏存在。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夭折，没想到他比野草还顽，这样竟然都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