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月。能想的能用的一切治疗方法都试过了，李瓒各都恢复了，可耳朵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。

从某意义上说，他是个残疾人。

陈锋想到这儿，心里一个咯噔。他也害怕，这孩没有未来了。

但他很快将这一丝不吉利的想法撇去，走上前搭住李瓒的肩膀，说：“你的档案要等开年后再审。阿瓒，你要是愿意，我想想办法，给你在队里谋个……” [page]

“指导员。”李瓒轻声打断他，“我爸爸来接我了，在门等我。我先过去了。”

陈锋哽住了。清楚他的格，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痛苦。

他拍拍他的肩：“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，记得来找老指导员。”

李瓒温和一笑：“知的。”

李瓒背着军用包走宿舍，目不斜视地穿过那训练了无数次的场，到大门时却放慢了脚步——他的战友们全副军装，分列两队，站着军姿为他送行。

他抿了抿，浅淡一笑，从他们中间穿过去。

“敬礼！”

“唰”地一声，战友们齐齐敬了军礼。

李瓒从队列中走过。走到尽，回，立正，回敬了一个军礼。

了大门，李父上前来接他的行李。

李瓒坐上副驾驶，系上安全带，扭冲自己的指导员和战友们笑了一下，挥手告别。

车开走的时候，他平静随意地收回目光，却没忍住看向后视镜，一直看住，看着营地越来越远，终于消失不见。

他抬将脑袋靠在座椅上，拿手臂捂住睛，嘴角颤抖着，颤抖着，压瘪下去；而两行泪，了鬓角里。

……

除夕那天，冉雨微亲自下厨了一年夜饭。

无奈她厨艺太差，汤没熬好，秋葵炒咸了，大虾蒸老了，红烧没放糖，也就白菜汤还过得去。她面上有儿过不去，但宋冉没在意，反正吃什么都一样。

自那晚知宋冉的病情后，冉雨微态度明显变了些，一改往日严母形象，对宋冉宽容了许多，也不再对她诸多要求。大年初一那天，明明自己有些咳嗽神不太好，竟还破天荒地带着宋冉去逛了庙会。只是逛到一半她便嫌弃那庙会无聊，给宋冉买了糖葫芦和一只布老虎就回了家。

冉雨微天生不会说话，不会安人；宋冉也排斥别人让她推心置腹分析心理问题。两人对生病这件事都闭不提。

冉雨微尽量给了宋冉空间，不叫她难受。只是人的格没法陡然扭转，她自己也克制得很辛苦。

宋冉受到了她的压抑，无话可说，也无可奈何。

返程那天，冉雨微送她去机场，两人都不说话。

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冉雨微偶尔的咳嗽声。

宋冉说：“明天上班了去医院看看吧，别一心都扑在工作上。”

“嗯。”冉雨微说，“你回梁城了也记得看医生。”

“嗯。”

再也无话。

直到分别的时候，冉雨微才说：“没事儿的。。”

说完，又加了一句：“短发不好看，下次留着别剪了。”

宋冉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