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已有新闻媒发布了实验中学学生楼案。

荒谬的是，不少媒和所谓爆料人声称，楼的学生由于父母给的压力太大，长期抑郁，这次月考没考好成了导火索，终于楼自杀。

“考试考不好就自杀？这样的人活着也没用，死了更好。”

“自己不中用怪父母给压力，你爸妈这十七年还不如养猪。”

“所有自杀的人都该死，没什么好可惜的。浪费关注度。”

宋冉退社平台，将手机兜里往回走。

冷风来，手机震动，是王翰。

他在电话里气得直哭：“他们怎么能那么说亚楠？”

宋冉和他约在了一家客人很少的咖啡厅。

跟宋冉想象的一样，王翰是一个文静瘦弱的男生，声音小，不自信，丢在学生堆里最不起最平凡普通的那。

王翰圈还是红的，把他在邮件里写的事情陈述了一遍。

宋冉反复确认各细节，发现他对朱亚楠在私下遭受的几次经历，时间清晰，事件清楚，回答很一致且真实。有好几次，他讲到受辱细节，低捂着脸几乎无法继续。

宋冉问：“为什么老师辱骂罚朱亚楠的时候，你也会在场？”

王翰抬起脑袋，颤：“因为老师也打我骂我了，我跟朱亚楠一起。他骂我们是猪脑，弱智，还要我们下跪承认……”

原来，他和朱亚楠都是三（3）班的学生，特级教师赵元立是他们的班主任。因两人成绩太差，次次考试都拉低班上的平均分，所以长期遭受着赵老师的辱骂和罚。

王翰抹了下泪，拉开袖给她看：“宋记者，我真的没说谎。”

他手肘上竟有大片的淤青。

宋冉吃惊：“这是老师打的？”

“你要还想看，我腰上也有，是老师踹我，我撞到桌角，撞的。”他眶里直泪，“我那时疼得快要死了，老师还在骂，骂我就算了，还骂我爸妈，骂得很难听……朱亚楠也一样。”

“我这里有证据。”王翰把手机给她看，是朱亚楠和赵老师的微信对话，

赵：“你不要来上学了，我看见你就恼火！”

亚楠：“老师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
赵：“一个班上几十个学生，怎么就你学不好？脑不好使上什么学，回去找你爸妈，问他们怎么生的你！”

还有一段几秒的视频，很混，画面上有人被推倒撞倒桌，应该是无意间碰到手机录下来的。视频里男生惨叫：“别打了！”

视频里的声音不是王翰。

“这是朱亚楠，他之前发给我的。他手机里也有，警察肯定能看到。”

宋冉没声，奇的冷静，她递给他一张面巾纸。

王翰接过纸巾泪，他肩膀弓着，卑微而羞耻，低声啜泣：

“我想死的，可亚楠他死了，我怕了。宋记者，他是特级优秀教师，教导主任本不相信我们。我去举报，主任骂我找事。求求你帮帮我们吧。亚楠从去年上三，一直被待到现在，他是被死的，不是网上说的那样。”

宋冉了一气，说：“你先把你手上的证据全移给我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