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“冉冉……”他上前想要抱她，安抚她。

她一把推开他，别过去。

她终究不惯于激烈对抗，一通大声之后，瞬间陷沉寂，只是低着，细细的手臂撑在桌上，直打颤，像下一秒就会折断。

窗外，秋天稀薄的光照来，照在李瓒的脸上，虚白而不真实。

他心一阵又一阵的剧痛。他走上前，张，忐忑，试探着伸手过去，握住她发凉的拳。

“冉冉。”他握她的手，很用力地说，“过去的半年。我每天都很努力，很努力。让自己更。我也到了。我向你保证，不会事，好不好？我一定很小心，绝对不会……”

可她已听不去，突然发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决定的？”

李瓒哑半晌，说：“……上个月。”

宋冉表情几乎碎裂，问：“你打算一直瞒着我说去维和，结果自己私逃去雇佣兵？”

李瓒张了张，很艰难地想说什么，却是无果。

他如何能告诉她真相。

不能。

而或许无论真相如何，对她的伤害也不会减少半分。

说什么安与保证，都是苍白。

他陡然间发现一个令他恐惧的事实，他不愧于国，不欠于家，却终究是要有亏于她了。

他说：“是。”

很轻的，一个字。

宋冉呆呆看着他，人竟站不稳，晃动了一下，像一面随时会倒下裂开的玻璃。

两人无声而空地对视着，像忽然空了一切的情绪。

直到，他的手机闹钟响起，要去机场了。

闹铃响了足足半分钟，李瓒才将它关了，他低下去拿手捂住睛，愧疚像千斤的重石压负着他，他很久都抬不起脑袋来。

宋冉扶着桌缓缓坐下，一分钟后才恍惚醒过来，问：“你一定要去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去吧。我不知你能用什么方法瞒住政委跟指导员，但我不会举报你的。”

李瓒狠狠一怔。

她已起，拿起车钥匙，说：“先去机场吧。”

……

秋天的帝城，光灿烂，银杏树叶泛黄，天空蓝得像海。这是帝城最好的季节，最的天气。

可车里的两人一路沉默无语，就这样穿过一路秋到了机场。

宋冉把车停好，送他去发层。

上扶梯的时候，宋冉忽然说：“你衣服带够了吗？那边到了十二月一月份，气温会降一儿。”

“够了。而且主要是穿军装。”

“哦。”她愣了一会儿，又问，“冒药呢？”

“有医疗兵的。”

她不讲话了。

他想说一句，你别担心。终究是没说。

他说：“冉池这衣服我穿走了，你跟他说一声。”

“嗯。不要的。”

再也无话。

李瓒换了登机牌，走到发，回看她。

宋冉尾随在他后，抬起，神净而平静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