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？”

他问：“心里不舒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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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他，神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。

中介倒意外了，见她这么说，他也敞开了话匣，比划着手势说：“事实上，我还是个有良心的人。至少，我能保证经过我介绍的孩是去结婚了。可有的被卖去了童。今天这家的女孩还算运气好，对象是沙国的富豪，至少以后不愁吃穿，也不会在战火中丧命。而且，我不卖男孩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她抬起，勉笑了一下，神却迷茫，“我忽然就好像……不知自己这些事的意义是什么了。”

中介看不过去，摆摆手又给他们加了300金。

那个士兵还年轻，二十五六岁。他一动不动坐在原地，静静地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。

中介去隔了。

顺他的方向看去，转角一废弃人家的门，屋门半开，一个断了半截的政府军士兵靠坐在门边，望着这的情景。

宋冉愣住。

“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，就把战争的真相告诉世界。我想，这就是你该的事，也是你已经到了的事。”

她缓了会儿，心里翻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。

李瓒声音很低，说：“不能保护自己国家的女人和孩，没什么比这个更悲哀了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宋冉关了相机，她不愿留下拍摄最后的场景了，那分别的画面她承受不住。她扭看李瓒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女孩无声地掉泪，脸贴贴妈妈的，小手轻抚妈妈的发，安她。

中介也看不下去这场景，走门来透一透气。他一转看见宋冉，见她穿着press的防弹衣，知是记者，立举起手，拿英文说了句：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
宋冉知在这样的世界里，无法用简单的黑白好坏去衡量任何一个人，微微一笑：“我知。”

宋冉一路低垂着颅，有些无打采。走到半路，她终于受不了了，一气，突然走下台阶一坐在路边，低下，手撑着脑袋。

李瓒说：“关于记者，我倒听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宋冉看向屋内，那对母女仍抱跪在地上哭泣；父亲坐在桌边，单手捂，泪直。

妻又悲痛又绝望，忽然撑不下去了，伏在丈夫怀里痛哭起来；

易很快达成。

他脸微沉，轻轻拿下指了指街对面。

“……”宋冉摇了摇。

李瓒却极淡地牵起角，问：“这世上有什么职业，是能够阻止战争的？”

宋冉一愣，回。

李瓒过去她旁边坐下，没说话，安安静静陪她坐了两三分钟。

那个中介最终又看上了另外两个女孩，一并带走。

母亲舍不得，冲上前去跪抱住瘦弱的女儿，嚎啕大哭。

宋冉问：“都是穷人家的孩吧？”

“好像，连军人都不可以。军人是不是就以苦难为生？”

0金，中介死活不肯，那比划的手势仿佛在说，把她境都要一大笔钱呢。

李瓒看她半刻，：“是。总有一天，大家都会死，然后，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会成为历史，超越所有个生命的苦难，留存下来。而历史，是需要被记录的。这不就是你所追寻的意义吗？”

街上哭声不断，

宋冉内心一震，像被人忽然敲醒。

“不到走投无路，谁会卖小孩呢。他们也是为了把孩送去。不然就得死在战火和饥饿里。”

还看着，李瓒忽无意识唤了声：“冉冉……”

“记者到底是不是一个以苦难为生的职业？如果不是，为什么什么都阻止不了？”她苦苦地笑，说，“就像不能阻止那个孩被卖走，不能阻止战争。”

两人聊了没一会儿，那母亲还在哭。中介促了一句，却也站在路边候着。

中介付了一小摞金，招呼一声，椅上的女孩站起，对自己的父母行了个礼，就默默跟着中介朝外走去。

“可真相就是总有人在经受磨难，总有人在死去。有时候想想，他们受苦了，他们死了，可这世上又有谁在乎呢？”她说到此，哀伤又迷惑。

几个隔的家长过来询问，中介又过去看女孩了。他跟宋冉说，他这单的都是富豪客，要长得漂亮的。相貌一般的只能给普通人或贫民，自然，价钱也低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