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忙人，有何贵？”

封瀚听温缙奚落。

他不敢生气了，语气里带着笨拙讨好，声音低哑：“二少，嗯，抱歉这么晚打扰你，我是想问问，漾漾到家了吗？”

“漾漾？”温缙挖了挖耳朵，眯问，“你叫谁呢？”

“我今晚见到她了。”封瀚并不擅长用这样低姿态方式，他又怕温缙对他印象更糟，尽量让语气和缓，“她看起来不太好，好像是生病了，我担心……”

“你他妈还有脸担心？”温缙冷哼了一声，“你吗？”

封瀚抿：“她听不到我说话了。”

“嗯，拜你所赐。”

这四个字针一样扎在封瀚心上，他没办法反驳辩解，心狠狠地坠下去。

顿了顿，封瀚：“漾漾之前能听到。”

“那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。”温缙笑，“昨天不是嚣张吗，自己说了什么话，一转就忘了？您可真是忙人多忘事，怎么着，我帮你想一想？”

封瀚脑一懵，忽然有了个不好猜想。

他想起了昨天那通电话。

还有温漾不告而别。

店员说，她离开时候看起来很难过。

封瀚呼一滞，她听到了那段电话吗？他最后说了什么？

他说——

“我本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……”

“如果你觉得你妹妹很委屈，那么从今以后，请她离我远一……”

所以她走了。

封瀚顿觉如坠冰窖，一瞬间，连指肚都是冷。

温缙仍旧慢条斯理地说着往他心上刀话：“唔，你想知她生了什么病是吗，告诉你也没关系，中度偏重度抑郁，伴发压力突发失聪。封瀚，我希望你永远记得，你不作为、你冷漠把一个无辜女孩害成了什么样。”

“你知我为什么留着你电话吗？我就是等着你后悔那一天。”温缙冷笑，“星娱不会放过fk，我也不会放过你，别他妈在这猫哭耗假慈悲了，我妹妹那么好那么乖她磕一下手指我们全家都得心疼三天，她这辈受到伤害全是你给，不是你打个电话加以安几句就能抵消。封瀚，我祝你这辈良心不安。”

封瀚艰涩地咽了唾沫，他很想说什么，但是什么都说不来。

温缙说：“晚安，祝你个好梦，最好再也别醒过来。”

对面挂断了。

手机掉在桌上，封瀚呼不畅，他闭着，手指|发里。

心仿佛破了一个，汩汩往外着血。

凌晨三整，透过窗看过去，整个城市都睡了。

屋内安静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秒针转动声音。

忽然就很想她，很想很想，想抱抱她。

他原本是有机会可以抱抱她。

封瀚刷站起，抓着车钥匙往外走，他不能这么地等下去，总得什么。

凌晨四，天还黑着，一辆银白迈赫停在了温家主宅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