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，冷冷清清的，一丝人味儿都没有。

封瀚走门，已经傍晚，客厅里只有微弱的昏暗的光，他没打开灯，也没换鞋，闭着躺在沙发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，电话铃声响起。

封瀚心一动，看也没看接起来：“漾——”

对面是封荣的声音：“阿瀚，我是爸爸。”

封瀚里的光又消失，他『』了『』胀痛的额，淡淡应了句：“嗯。”

自从封荣轨之后，他好像很久没有喊过他爸爸了。

封荣不知怎么和这个儿，他们都是冷的『』格，谁都不肯服，安静了很久，封荣叹气：“明天年三十了，你从瑞士回来吗，我已经订了机票，你要是回来——”

封瀚：“我不回去。”

对面怔了瞬，好像意料之中的、长长地“噢——”了声。

“贺岁红包我已经让江野转给你了，你不差钱，但我也没有别的能给你的，一孝心。”封瀚问，“还有别的事吗，没有挂了。”

封荣苦涩地笑了下：“阿瀚，你是不是还是因为联姻的事生气？我和你温伯父——”

“我没生气，反而很谢你。”封瀚，“只是我们无话可说。”

封荣说不下去了，他了句“保重”，随后无奈地挂断。

封瀚把手机放下，睁着盯着天板上的吊灯发呆，过了三分钟，电话铃又响起来，他接起：“喂——”

这次是陈茭白的声音：“阿瀚，明天过年要不要到妈妈这来？”

陈茭白：“我和你虞叔叔了三鲜馅的饺。”

虞叔叔？听见这个称呼，封瀚愣了瞬，随后更痛了。

“不用。”封瀚，“你们自己吃吧，开心。”

陈茭白没再劝什么，又聊了几句，要挂断电话，挂之前收到虞盛川的『』，她想起来虞盛川告诉她的话，又着“喂”了几声：“阿瀚，在吗？”

封瀚“嗯”了声。

陈茭白：“阿瀚，妈妈这永远是你的家，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，千万不要客气噢。”

这话说的……封瀚笑了下：“嗯，我知了，你们过年吧。”

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“嘟嘟”声，封瀚睛忽然觉得发酸。

他躺在黑暗里，忽然想起来下午时，漾漾的家。

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敌对他，但是，他还是能受到温。那幸福，他从来没会过。封瀚不由得想起，漾漾现在会在什么？他们应该已经吃好了饭，聚在一起看电视了吧。

或者，再说两句他的坏话？

他开始想念他的漾漾了。

正发着呆，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，封瀚盯了屏幕两秒，接起来。

还没说话，对面先发制人：“封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