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漾一直在埋写讲稿，封瀚下了班就会过来陪她，一字一句地细细地抠。

这段日张又充实，温漾本来打算考完试就去贵州看萍萍的，这么一忙起来就忘了。

直到元旦的那天，她久违地接到了萍萍的电话。

元旦要吃饺，温家的传统就是，无论过什么节，都得吃饺，封瀚这次如愿以偿地留下来蹭了一顿。他这一年里表现实在优异，商红丽已经接受了他，平日里和和气气的。温伟江虽然对他没什么恨意了，却也不亲，胡瞪的，封瀚只能哄着他。

萍萍的电话打来的时候，温漾正在厨房里拌饺馅，封瀚在客厅叫她，温漾洗了手，急匆匆去接。

看见萍萍的名字的时候，温漾心中顿生愧疚，她以前和萍萍约定过的，每个月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。但这两个月事情实在太多，她已经漏掉了两次电话了，也没有问问萍萍过得怎么样。

了接听键，温漾的声音带着抱歉：“对不起呀萍萍，这段时间忙得忘记了，萍萍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『药』呀？过几天去看你好不好？”

对面的信号好像不好，有电音的声音，沉默了好久，温漾听见萍萍的哭声：“，你能不能来救救我啊……”

温漾的心倏地沉下去，她第一时间想到封瀚，急匆匆地去拉了封瀚过来，下免提，两个人一起听。

“萍萍，发生什么了，别害怕，告诉好不好？”温漾轻柔地问，“和哥哥都会帮你。”

“我害怕，。”萍萍在对面哭，语无次，“我过得不太好……大伯母说我『』吃东西，把我的『药』都收走扔了……我同学都说我脏，欺负我，我不想去上学了……，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，我不是神经病……我伯父回来了，我觉他一直在盯着我看，我和伯母说，伯母骂我，说我不要脸……，我到了山，我好想下去啊，活着好累，我觉没有人喜我……我每天都特别难过，不想上学，不想回家……”

温漾听着她的倾诉，不知不觉的，睛就红了。

封瀚安抚地拍她的背，边结果电话冲那：“萍萍，你先不要哭，告诉哥哥，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我在山……”萍萍啜泣，“这里的信号最好，别的地方打不通。”

“别哭，上下去，不要回看。”封瀚叮嘱，“回家后保护好自己，哥哥和明天就发去你家里，好不好？哥哥会和你伯母谈，你不要担心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或许是有人安，萍萍哭得更厉害了，过好久，哭声渐渐微弱下来。

温漾：“萍萍，你听哥哥的，快回家，不要再到山上来了，我们最迟后天就可以到，你在家里等着我们。”

萍萍噎着答应了，温漾又劝了几句，收线。

没人说话，客厅一时间安静得可怕。

厨房里的第一批饺已经上锅，香味飘来，温漾一都没有，她想着刚才萍萍的哭声，觉得愧疚又无力。她这段时间太不关心她了，萍萍突然变成这样，温漾觉得自责，但是她又不知该怎么帮助她。

她忽然：“要不然，咱们把萍萍接到海城来吧？”

“……，你想好了吗？”刚才的电话温泽一直在旁边听，他也觉得唏嘘难过，但听了温漾的话，还是忍不住不赞同，“萍萍是可怜的，但是和萍萍一样的孩那么多，咱们也帮不过来啊，总不能一个个地都接过来吧？这也不是办法。，要我说，这都不是你该『』心的事，你也『』心不了，不是还有扶贫办呢吗，有警察呢。我知你好心，但咱们心有余，力不足啊。”

温漾摇：“但是阿泽，如果萍萍永远生活在那样压抑的环境里，只吃『药』是没有用的，她早晚有一天会『自杀』。”

温泽也不知该说什么了，他看向封瀚：“哥，你怎么觉得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