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好像苦主寻着了青天大老爷，憋着嗓委委屈屈地叫了季祯一声，“祯祯是我啊。”

季祯往后退了两步，回看梦魇，伸手摸了摸梦魇的玉瓶，“我走啦。”

祯祯冲！

而江熠昨夜走它上不少气，梦魇之前收集的几还靠它的气维护，江熠若真把它上的气清理净，那真算是把梦魇的家底都掏空了。

梦魇以为季祯这下无话可说，正要丧气，却没想季祯脸不改，化被动为主动，顺着江熠的话说：“正是如此才不能轻易放过它，本来我是想打算直接斩了它的，可如今它被你收服，杀是不能杀了的，那便只有役它，榨取它，方可解气。”

他无法招架，又抬眸便能从季祯的睛里看见自己的脸，想开却觉哑然，末了只得将视线避开季祯的，多少带了些狼狈。

季祯从前门直接从他这边的偏院后巷离开，平素很少靠近陈府主院，大白天更是从来没有。不过今天这天气，蓝的天幕压下来，有些仄萧瑟，午时过

他转开视线，将目光放到季祯侧空无一的地方，“嗯。”

他走到玉瓶边，伸手将玉瓶取下来。玉瓶里面虽然装了个梦魇，但是手却轻飘飘的，仿若无。

季祯没理它，转对江熠说，“这是灵酒，我不能喝太多，我想着给你喝应该合适，就拿了一过来，”他寻着契机转开话题，“梦魇是，那若是有其他现，它是不是也能有知？”

江熠一顿，显然也没想到季祯有这般诡辩逻辑，说来还能这般振振有词。

梦魇心中比季祯还要张，连连为他加油打气。

“那能让它先跟着我吗？”季祯说，“现在边城里面这么，如果它在我边，也好偶尔给我一些警醒。”

他全不觉得如何，江熠的脊背却又跟着一僵。

江熠放在膝的手不自觉了，指尖在衣料上些微褶皱，最后从膝落下，避开季祯视线所及，握成了拳。

正满心懊悔之间，梦魇听见季祯的声音，哪里会不激动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就声了，只是说完以后又明显觉江熠的视线落在自己上，不由自主害怕地晃起来。

明知季祯要它过去是为了用自己窥探人心，可此时看季祯言辞间如此恳切，颠倒黑白信手来，心中不仅不嫌弃季祯两面三刀，反而对季祯早先说自己不够坏又有了一重新的会。

冬日的雨天总是冷让人不适，季祯给自己添了一件披风，围好系绳，又把江熠早先给自己的保命符贴收好。寻摸着时间差不多，他便也往陈守绪那边去了。

梦魇与江熠共一室，分分秒秒都在忐忑之中。不仅是回想昨夜江熠森冷的异状，便是方才他去又回来以后，整个人都肃杀许多。梦魇一动不敢动，唯恐江熠哪里不顺心，一掌就将他拍死。

季祯将酒放在桌上，余光里注意到角落挂着的一只玉瓶正在努力摇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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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了，它天生是也比不上季祯挥洒自如，梦魇又想季祯如此天赋惊人，不当个可惜了。

梦魇为此更加后悔之前季祯来拉拢自己时，它怎么就没有立刻答应下来。

季祯的睛好看的没话说，满期盼看着一个人时，仿如风拂面的轻柔。

季祯愿望达成，立刻洒脱直起腰来，称兄弟地拍拍江熠肩膀，“那就说好了。”

季祯自然冲，他自小便知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，家人中疼他他，偶尔却也有不顺他心的时候。季祯经验十足地走到江熠边，往下腰靠近江熠，温着声音央求，“给我吧，好不好？”

季祯本就是为了梦魇来的，此时自然将话题引过去，“那就是梦魇吧？”

江熠回：“它是，你是人，它杀过人，还想杀你。”

江熠看到季祯，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季祯的脸侧。

江熠发觉自己说不拒绝的话，他低垂着视线轻声说：“等我将他的邪去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