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骗人的，”青衣男好脾气地同季祯说，“因为我每年都在努力寻找。”

季祯认真听着他的一言一语，指尖不动声使了吃的力气，慢慢将腰上的荷包给解了下来。一个平时起来十分简单的动作，此时简直要了季祯半条命。

若是扔在一旁不倒还行，自己大不了跑回来，若是他直接杀了呢？

青衣男随意取过摊位上的一面小铜镜给季祯，季祯的双手不由自己控制，抬手接过那面铜镜，看见了镜中的自己。

季祯逆着人，只觉得周围的景倒退着离自己远去，外界的声音也遥遥不可。如同他被沉了底在听岸上的人讲话。

在季祯讶异的目光中，青衣男接着说，“只是找了几百年，再难找到如她一样的人了，佳人难觅，我也只盼你也能和我心意，否则又是白费功夫，只能弃了你。”

季祯成功抛下荷包，指尖刚想再动动。

无法控自己的动作，无法声，连长相也被障法改变。无论是哪个认识季祯的人此时过来，恐怕都认不他来。

季祯被他搂着腰扶起来，他觉自己果真成了一个傀儡娃娃，双手双脚都不由自己控制，由青衣男人纵着挽住了对方的胳膊，乖顺地依靠在对方侧，径直走了闹市人群中。

青衣男一边走一边和季祯说话，“这人间景千百年来也不过如此，藏污纳垢与界无二，偏作清样，”

“这人间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上就要变天，”青衣男一把拉起季祯，“不妨我带着你去界逍遥自在。”

青衣男已经垂看向季祯，他眉带笑，不以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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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脚步停在人群之中，青衣男竟然放开了季祯，让他独自站着。青衣男双手背在后，耐心十足地对季祯说：“不要用光力气，没有用的。”

青衣男不知是许久没有和人说话，抑或是情绪涨需要抒发，中几乎可以说是喋喋不休，“不过也许不用多久，此地也变成境，如果那时候你愿意回来，倒也可以。”

仿佛是要季祯完全死心一般，青衣男将季祯带到一小摊前，摊贩正在叫卖许多杂货。

他视线之中还有面的存在，然而镜里的自己脸上却什么都没有。不止如此，他的长相也无鬼面加持，只是变得普通许多，就像是人间随可寻的一个普通妇人。

“现在还有谁能认你来吗？”青衣男的声音在季祯耳边响起。

然而话一只剩下三个字，季祯有些察觉不对了，他想要站起远离这个青衣男。可他用了大力气，觉自己已经站起来，然而珠一转，却见到自己依旧稳稳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。

他仿佛化成了被打量的商品，陈列在货架之上被人随意审视。

这应当是障法。

这青衣男显然不是人，行为也是很不把自己当人。被他掳走又抛弃的少女恐怕不止一二，都是什么下场？

季祯此时离他不过十多步远，很想开喊西陆一声，然而他说不了话，也喊不声音。

季祯的余光之中，西陆扶着剑回到方才他们一块儿吃糖葫芦的地方，此时正低着看着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半颗糖葫芦神，脸上多少挂着些可见的失落。 [page]

荷包沉甸甸掉在地上，没被什么人注意到。

“那小修士回来了。”青衣男带着季祯微微转过，让季祯的视线看见西陆，并不担心西陆会对自己掳走季祯造成任何改变一般，青衣男的声音依旧温和淡然，甚至带着几分懒散。

季祯启，却只轻轻啊了一声，再多却说不了。

青衣男人的面容靠近季祯，眉目很是俊朗，他的指尖沿着季祯的下勾勒轻柔的抚，这本来应该是十分亲昵的动作，却带季祯上一阵细细密密的疙瘩。

肩膀上的力再一转，他已经被青衣男揽住又换了个方向，朝着前方继续走去。

此时季祯若是能动弹，一早起来要和面前的人打过，奈何此时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，就如同一魂灵被抛了傀儡之中，除了视线与官存在之外，其他均无法自控。

季祯的心房张地飞快动。

季祯心觉自己凉了一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