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祯的棉被盖过，因为睡的地方不那么舒服而微微打着鼾。

声音是季祯熟悉的，只是他从没听过对方这么叫自己，因而一下没人住把窗直接打开了，瞪着睛看着窗外的人。

昨晚那个反问江熠的劲儿过去以后，他又觉得烦人的。江熠喜自己了，多少应该是有一些的吧，自己虽然没有睡他，但也不是没有占到便宜，这一走两个人的婚约一定断了，他本来觉得如果自己抢到退婚，既能够找补回面，又能够让江西伤心，简直两全其，自己心中一定快活。

他从前不问为什么，现在却想问了。

“牵挂儿女情长如何安心修炼，况且有情便有，有如何得。”江蘅说。

他烦恼地了自己的发，正在碎碎念骂人，什么狗王八，臭江熠之类的，车窗忽然被人轻轻扣了扣。

“从第一看见季祯时，我就觉得他会是祸端。”江蘅说。

这是江熠自小到大熟知的，被无数人输的理。

季祯独自坐在车里，心情郁闷的打哈欠。

一旦怀疑起规则的制定者，那疑问岂止一个两个。

他不一样，所以他要更加努力，他不一样，所以他要越发要求自己。

季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凶地说，“谁啊？哑了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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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普通人，你不一样。”江蘅说，“你天赋极佳，命定要走这条路，你是一定要得的，如何能与俗世凡人相提并论？”

“阿祯喜就是喜，讨厌就是讨厌，师兄远没有他坦，”江熠说着又自嘲般叹了一气，“我们都不如他坦。”

客栈里从那时候起往来人声就嘈杂不断，闹得季祯较往常更早醒来，再睡不着，只能在车里边发呆边打哈欠，发丝凌地披在肩。

可现在想来，却怎么都差味。

他的车就停在客栈外的巷里，前后无人，季祯以为来扣窗的是下人，于是等着外的人说话。

江蘅是江恪教条的一个传播者，江熠是江恪教条的一个接受者，他们之间环环相扣，从未有过问题，然而只要一方现松动，这环的首尾就难以相连。 [page]

“不要这样告诉他，”江熠，“他会难过。”

他也许还没有完全想明白，但此时依旧有豁然开朗之。

结果外的人也没上声。

外的人被骂了，这才开，不过一开却是一个季祯意料之外的声音。

窗外站着江熠，照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模样，让季祯又想到自己当下的模样，反应过来他赶啪嗒一声把窗给当着江熠的面拍上了。

“为什么儿女情长是堕落？”江熠问江蘅。

“师兄答不上来，我会回去自己问师父。”

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和江蘅论，探求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。

他梦的时候少，即便昨天睡多了时间，季祯也一夜无梦。

江熠低声说，仿佛已经下了某决心。

“嘛？！”季祯拢了拢自己的发，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，“大早上来故意看我笑话的吗？”

“到底是哪里不一样？”江熠问江蘅，“又是什么样的命定？”

“阿祯。”

“我只是在想，人本就从**中诞生，无情无未必是正。”江熠开之言是笃定的离经叛，那吻也让江蘅陌生极了。

他舍不下季祯，他不想也不到和季祯到此为止。喜季祯和他修并不应该有大冲突，不可兼得的理都是别人讲的，江熠现在不完全相信了。

差在哪里，季祯却也说不太明白。

他醒得早，仆醒得更早，若华让下人去早市上买了些新鲜的材，自己带着人借了厨房的一个灶台，给季祯早饭。

这是江恪的说辞，从前江熠不问不疑，现在忽然问起，让江蘅一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
命定二字倘若仔细琢磨便是漏百。若他如此不同，他命定走这条路，那他那云峰，甚至全门都难以启齿提及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。

江蘅无法回答江熠的问题，江熠似乎对比也早有预料，并没有因为江蘅的哑然而继续追问。

江恪，让江熠的心躁动不已。

这小小一方客栈，住的都是来来往往的普通人，走南闯北暂时歇脚，早上自然也不愿意多停留，天蒙蒙亮就打算离开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谢谢支持

不过一到早上他就难以继续安眠了。